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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失眠的海棠(7/7)

门一开,一眼就看到两株高大挺拔的西府海棠。这树还是盛骅爷爷小时候栽的,这么多年,风风雨雨,没一点损伤,反而越长越茂盛,每年的花开得都伸出墙外去。不只是海棠,后院的那棵国槐也茂盛,枝干粗壮得小孩子都抱不过来,夏天的浓荫可以盖住整个屋顶。

“今天这一天,我看着哪儿都变了,就你这里没有变。和我第一次来你们家时几乎一个样。”江闽雨第一次来,盛骅的爷爷奶奶还在,爸爸还没结婚。江闽雨的父亲和盛骅的爷爷是好友,他要去华沙比赛,盛骅的爷爷特地在家请他吃饭送行。在那时,出国是件大事。

“吃过饭,我们一起在海棠树下拍了张合影。那张照片你还有吗?”

没有了。除了这院子,院子里的花草树木,屋子里的桌椅,还有盛骅,其他的都没有了。盛骅不想提起这些往事,忙换了个话题:“老师,你要不要先去洗漱下,房间我都帮你收拾好了。”

海棠花才绽出了星星点点的小花苞,开花还得一些日子。江闽雨在树下站了很久,这才跟着盛骅去了客房。

客房在前院,后院是盛骅的卧室和琴房。早先的屋子,顶很高,空间也宽敞,地面铺着青砖。雨天,砖沾了点湿气。盛骅怕江闽雨滑倒,提醒他走路慢点。

“我只在你这儿住一晚,明天,我住柳向栋那儿去。”江闽雨只拿了几件衣服和几个药瓶出来。

柳向栋是江闽雨的大学同学,两人还曾一起出国留学。现在柳向栋是一家琴行的老板,在他那什么名贵的乐器都能买到。难得回国,盛骅知道老师想和老朋友们聚一聚。

“好。”盛骅看着药瓶,“那药是?”

“都是些常用药,有备无患。”江闽雨在沙发上坐下,指了指对面的床,“盛骅,我这次和维乐合作,你觉得意外吗?”

盛骅坐下来,说:“不管老师做什么决定,我都是支持的。”

“我其实也考虑了很久……才做的这个决定。人生漫长又短暂,到了我这把年纪,应该可以自私一点了。我已经没有什么可失去的,喜欢的东西也很少,可以说是只有钢琴。我想疼惜自己一回,不然,在和世界说再见时,回首我这一生,太苦、太心酸,我怎么愿意闭眼呢?”

“老师,发生什么事了?”盛骅因他语气中的悲凉怔住了,他仿佛是孤注一掷、背水一战。

“什么事都没有。以前呀,我在意这、在意那,事事都想做得周全,结果一事无成。现在,我只在意自己,反而海阔天空。你和向晚还有联系吗?”

盛骅沉默了一下,回答道:“新年时会寄张贺卡,平时联系很少。她忙,我也忙。”

“你这孩子,总是顾全大局、替人着想。遇事,还是要把自己放在第一位。”

“我哪有那么傻,您看我现在不是挺好的吗?”

2

江闽雨欣慰地道:“你是块金子,在哪儿都会发光。所以,我尊重你的选择。演奏是古典音乐的一种表达方式,但不是唯一的方式。”

终究年岁不饶人,吃过晚饭,江闽雨就洗洗睡下了。鼾声很重,像是睡得很沉。盛骅回到琴房,从包里拿出肖邦的乐谱修改稿,还剩一点,第二遍就修改完毕了。可他总感觉心里有事,怎么也静不下心来,干脆走出房间。雨已经停了,月亮露出了一点影子。他掏出手机——想起来了,琥珀昨天出院,今天沙楠他们三个竟一个电话都没打来,这不对啊,至少得汇报下情况吧!

他轻手轻脚地穿过院落,锁了门,走到马路边,拦了辆出租去华音。他先去的外教楼,正上楼呢,就听到沙楠傻笑的声音在楼梯口回荡。他抬起头,一下就对上琥珀的目光。不过两秒,她就生硬地避开了。

说过不想看到他,竟然还到她面前晃悠。骗子,像花生一样隐藏得很深的骗子。

琥珀是送客下楼,客自然是沙楠他们三个。

他们一人手里拿了张碟,嘴巴咧着。看到盛骅,三人笑容一僵,想起了秦笠带的话,以后盛骅就是他们的衣食父母,性质不同了,可不能再像以前那么随便。不过一时间还真有点不习惯,尤其是沙楠。

“我们今天上好课,就到琴房练琴了。”沙楠主动交代,“傍晚陪教授去超市采买了生活用品,她邀请我们来喝咖啡。”言下之意是,他们一点都没偷懒,都是他交代的任务。

盛骅抬眼,“哦”了一声,腹诽道:估计是速溶咖啡,一股保鲜剂的味道。

季颖中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说:“琥珀还给我们看了她那把价值连城的古董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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