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说：“你的年龄是？”

赵瑞宵从走廊打完电话来，吴旭，又担忧地看向病床上的林乐扬。

吴旭看上去成熟太多，林乐扬记得前些天自己这个发小还因为半夜去网吧被他妈追着满院跑，现在却穿着一西装，丝毫不见往日青涩模样。

林乐扬也跟着愣了，“啊，不好意思。”

但他瞥了瞥医生后站着的吴旭，还是回答了：“林乐扬。”

空气中凭白生有一很粘稠的氛围，静谧的堵的，令人难以息。

他看着镜里的自己仍有些难以置信。

该不会是熬夜熬到神恍惚过去了吧？

自己又为什么现在医院里？林乐扬这几天一直在熬夜看，每天三四钟才睡，第二天八又会准时醒过来。

林乐扬再次答：“十八岁啊，三月份刚过完生日。”

这时候吴旭也察觉到林乐扬的目光了，刚想开问，林乐扬先开了：“吴旭，你怎么老了，发也少了？”

医生先给林乐扬简单检查过，林乐扬全程积极合，中途还张兮兮地拉着医生的白大褂问，自己还能活很久吧，没事吧，还能正常行走吧？

林乐扬看着自己手臂上的医用绷带被拆开，尽心里早有猜测，可手腕上狰狞疤痕的那一刻，他仍是一阵心惊。

他近乎于蠢的提这些问题，没有办法，他已经觉到周围的不对劲却无法准确捕捉到这样的不对劲从何而来。

病房里只剩下林乐扬和一名护士，女孩看上去二十几岁，林乐扬张就是：“，你有镜可以借我一下吗？”

站在吴旭旁边的男人是谁？他看样认识自己，而且还和吴旭很熟，但林乐扬对这个人完全没印象。

护士给他换药，他不敢看了，偏过脑袋看向明显年长许多的吴旭，“你们嘛这么大反应，所以现在是什么时候？我这是怎么了？是熬夜昏倒了？总不能是梦游的时候砍了自己一刀吧？”

林乐扬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表情呆呆的，在众人的注视下终于开：“2016……不是吗？”

吴旭和那个叫赵瑞宵的男人对视一，一副言又止的模样。

医生开了：“林先生，你的全名是？”

跟在后面的赵瑞宵这才讲话：“你看，我就说了他不太对劲，刚刚一看到我就问我是谁，你们还不相信。”

他瞬间联想到在网上的各新闻，什么熬夜猝死、熬夜休克、熬夜熬到神志不清一扎泡面盒里……越想越觉得可能，心里第一个念——完，这回肯定要被爸妈骂死！

医生看这情况只能先请两个人去谈话。

护士愣了下，从袋里掏小圆镜，“可以是可以，不过我才二十二……”

林乐扬正想得起劲，下意识回答：“十八。”

的确，后的两个人脸都很凝重。

林乐扬这才看向自己缠着绷带的手臂，刚才摔得那一下可不轻，不仅膝盖磕青了，手腕也疼得厉害。

医生保持职业微笑，告诉他只是在床上躺太久了，再加上贫血虚，休息几天，注意饮，别什么极限运动就没事。

终于吴旭开：“现在是2026年，你以为是哪一年？”

这是他又不是他。

他刚想问什么，医生先说：“林先生，我现在需要问你几个问题，麻烦你如实回答。”

林乐扬半张的嘴合上，脑袋稍稍偏向医生后，甚至有心情说上一句：“我不张，他们两个人看上去比我更张。”

医生微微眯了下，低翻开自己手里的资料，又重复问了一遍：“你的年龄是？”

不等吴旭回答，医生先挡住他的视线，“林先生，请先放轻松，不要这么张……”

林乐扬：“？”

圆镜的大小有限，林乐扬只能左照照右照照，勉照完了全脸。

“……总之林上就到。”

他看起来像个傻吗？

医生说：“好的，那么下一个问题。”

林乐扬只好把自己肚里一连串的疑问咽回去，先听医生讲话。

吴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