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岂不是说，”她呢喃着，声音却又很清晰，，“若有一个地方，杀婴之风盛行，每年都有许多女婴生就给人杀死，丢到江中桥下，可两位神君从未察觉……难这些年这么多的女娃，全都献祭了吗？！”

“既然如此——”

李朝霜在她背后说。

阿就这么提着嘤嘤哭的女婴魂灵，走回岸边，随他涉而行，混浊如墨的江重新变得清澈，乌云也分散到两边。

在他之后，石青眸光微缩，声音颤抖问：

“那是……”

石青一喜。

“已献祭去？我不是抢回来了吗？”

李朝霜叹：

若不是俊朗少年那一脚，她恐怕永远无法得知，那只红衣女鬼就在距离她这么近的地方。

少年忍不住瞪：“凭什么？！”

阿过去并不太关心凡人如何，可女婴魂灵是他抢回的，他怎么愿白工。

阿天生巫祝，不曾接受过三岛十洲的教育，闻言诧异：

“这事很多，”阿一怔，“我偶尔路过南桂，没有发现过这事啊。”

红衣女鬼似乎是九千九生生怨母的手下，她收袖中的婴灵们，已无法挽救，只剩残渣。但阿一开始动手就抓住了女婴魂灵，提着她，没让她彻底被吞噬。

变成一缕青烟。

她低一看，发现叫她熟的原因，就在她怀中。

他本无需用这么委婉的方法灭鬼，之所以还抖了抖，只为抢回一个东西。

“她察觉了，”阿提醒，“不是说她之前想汇报给那个跑的小神，结果小神跑得太快没听到？”

“那跑的小神，回三岛十洲的路上，还遇到这个什么怨母的手下，虽然逃了回来，但倒了。而且啊，这里主祭实力低微得很，恐怕不能用祝咒和三岛十洲直接联络，寄个信也不知多久才能到，

李朝霜闻言，唔了一声。

“是已献祭去的可怜魂灵。”

他走过来，想摸摸女婴魂灵的脸，但他手上金镯焕发灵光，吓得女婴魂灵哇哇大哭。

石青不敢声，她稍稍冷静了一些，回忆起刚才金发少年踹的空，正好在她面前。

“所以，只要将死去新生儿献祭，送往邪神手中。大司命和少司命就只能等到年终对账时，才会发现数目不对了。”

石青一惊，阿也在皱眉。

“没有。”李朝霜说。

“她们还会对账？”

而且俊朗少年手提着的女婴魂灵，则让石青到有些熟。

“大司命主寿夭，父杀、母杀这违人的死亡，她会有应。诞还不到一天的新生儿，突兀死亡，少司命同样会察觉。”

他解释：“杀死她的人已结了契，她的尸和魂灵都归属于那位九千九生生怨母。恩公若是现在放手，这条河会立刻卷走她。”

“杀死她的人已结了契，是什么意思？是说张麻王小娘他们——”

再靠近，他这一受三岛十洲各位神君赐福的祝，怕是会将羸弱不堪的女婴魂灵直接驱散。于是李朝霜后退一步，两步，直到金镯的灵光暗下。

石青则脸一白，抱了女婴小小尸，和竖着耳朵好奇听的鱼草丫。

李朝霜压低了声音，：

“滔州杀女婴之风盛行？”李朝霜摸了摸角，思索，“南桂巫庙主祭没有察觉？”

这事情哪怕不寻思，依然叫人不寒而栗。

她说到一半，似乎想起什么，嘴张合几下，没有发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