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擎远垂下睛，无论如何也不能将前这个人和他记忆里的陆知意联系在一起，但他语气仍是不算好：“多大年纪了，坐在院墙上像怎么回事？”

还没等洛擎远想明白，窗棂忽然被人用小石砸了一下，随即就是陆知意快过分的声音：“洛哥哥！”

“公直接将画像烧了，但我听说……”如墨言又止。

几乎没有停顿，陆知意走门，看见在廊下候着的如墨后，他用与以往无二天真单纯的语调：“如墨，洛哥哥这两天有见过谁吗？”

“老夫人和继夫人都属意左相家的庶长女。”如墨神间有几分不满，“那些人如何得上大公，也不怕夫人半夜找他们。”

之后，他就成了洛家彻彻底底的弃。

陆知意蹲下，侧过用脸颊蹭了蹭洛擎远的膝盖：“洛哥哥，你今天还是不开心吗？”

陆知意却皱眉看向正弯腰将院地面填平的仆，恼：“洛哥哥，这梅树是我好不容易才从爹爹院里求来的。”

“洛哥哥，那我晚再来找你，记得我的生辰贺礼。”陆知意转过，脸上的明媚笑意逐渐褪去，凝着彻骨的寒意。

陆知意打断了他的话：“不过没关系，只要洛哥哥开心，整个园的梅全没了都行。”

“骗人。”陆知意如往常一般轻轻给洛擎远。

“不准撒，你已经十六岁了……”

洛擎远冷冷地看了陆知意一，陆知意立讨好：“那还是父王和太哥哥更烦人一些。”

洛擎远打开窗，陆知意正坐在院墙上对着他笑，里映着冬日的。洛擎远定定看着前的人，日光明亮，晃得他睛有些。

“不恨。”洛擎远记得他这样说，“没有任何必要，你对我来说，和陌生人无二。”

洛擎远几乎快被气笑了，小混一良心都没有。故人的面容一个接一个浮现，洛擎远握拳，他又有什么资格去怪陆知意。如果他没有因为受伤消沉，如果他能早一振作……那他和陆知意，是不是也能换一结局。

然而，此时的洛擎远却没工夫考虑其他事，他脑很，陆知意的名字纠结缠绕在他心上，不断拉扯，仿佛有象的血珠自他心落，比上如跗骨而生的疼痛更难忍受。

来自母亲的好样貌使得陆知意起这样的动作并不突兀，甚至还有几分惑人。他不知，以往用惯的利失去了作用，洛擎远不再因为他的撒心。

“你该走了，我不希望再发生皇上下旨全京城寻人这事情。”说到皇上两个字时，洛擎远停顿了一下。

“你来什么？”

洛擎远思绪又被往事淹没，他尽力掩饰了语气中的负面情绪：“陆知意，亲人对你的不是理所应当！”

陆知意力气小，洛擎远又疼得厉害，在上面其实没有太多觉。

陆知意仿佛什么也没听来，他撇撇嘴，笨拙地爬下墙，小声咕哝：“每次都这样凶，比父王和太哥哥都烦人。”

“如墨。”洛擎远严肃的声音隔着窗遥遥传来。

“什么？”陆知意仿佛成功被勾起了兴趣。

陆知意，洛擎远无声念了这个名字，只是当他闭上，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十六岁时陆知意的模样。

匣内的边角还刻着不易发现的几个字：赠知意。

如墨中的夫人是洛擎远的生母，多年前战死沙场，陆知意那时还很小，对这位奇女并无太多印象。

“那是疼吗？”陆知意垂下眸，视线略过洛擎远的，里似酿了一场暴风雪，然而他抬起时里面只盛满了心疼。

“没有。”

洛擎远别过脸不愿意再看见陆知意：“不疼。”

“洛哥哥，你看见我不开心吗？”

那时的陆知意似乎笑了一下，又或者哭了，在洛擎远里，这个小骗的任何行为都不必相信，陆知意只会利用他的心。

他已经知此时的年月，景明七年，正月二十，陆知意的十六岁生辰。

陆知意不喜过生辰，时常在这一天躲个没影。

洛擎远下意识：“抱歉，我……”

如墨想想确实没什么需要隐瞒的地方，便：“大公一直待在屋里，不过老夫人昨日差人送来了一沓画像，说是要给公议亲。”

景明六年开，十九岁的他被父亲带去了北境战场，对付每年这时就侵扰边境的草原人，结果遭人暗算，废了一双。

陆知意眨了眨睛，单纯像是被勾起了好奇心：“那洛哥哥有满意的人选吗？”

洛擎远忽然想起前世发生的事情，在陆知意谋反之前，他也是这样蹲在面前给他，良久后问了句：“擎远，你恨我吗？”

“洛哥哥。”陆知意眨了眨睛，底聚起光，似乎下一秒就要落下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