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吃的？”他嗅嗅鼻，“萝卜卷。”

“笑什么？”冯妙奇怪地瞥了他一，把盘递给他。

冯妙领着二打算去，那一男一女站在那儿，却没有走的意思。

冯妙眉心一。

冯妙怕小孩着凉，就虎着脸吓唬他：“刘小五，你快给我来，不然我告诉你。”

“这里哪有鱼呀。”她指着沟里的泥，“你看看，多脏，里边有虫咬人。”

方冀南一手接过盘，一手抄起灶台上洗好的小青葱，冯妙端起盛汤的钢锅，回屋吃饭。

“荞面萝卜卷，摘了个南瓜烧汤。”冯妙掀开锅盖，气腾腾，萝卜卷的香味扑面而来。

“同志，请问冯广山家怎么走？”

这回好歹有一威慑力，刘小五嘻嘻哈哈爬起来了，冯妙把他拉上沟沿，一抬，就看见一对中年男女往这边来了。

她一手还拿着刚择好的韭菜，一手帮大脱掉小褂，大拍拍光溜溜的小肚笑嘻嘻跑屋去了。

“大，回来。”冯妙叫住他，“你不能去，把衣服脱掉，别着凉，领着弟弟再去玩。”

小孩们瞧见有生人来了，好歹收敛一些，嘻嘻哈哈跑开了，大正玩得兴呢，就想追。

本来就了，这可好，全透了。

小孩们：“哈哈哈哈哈哈……”

二忙着吃，嘴没空闲，小手往碗里抓豌豆。小小的豌豆粒溜溜，对小孩的手来说还有难度，二费劲地抓起几粒，跪直伸长小手，往他嘴里送。

“冯广山在大队？”女的问。

这一等就到了五月份，大二一人一把小铲，蹲在门的小沟边玩泥。俩小孩非要下捉鱼，沟里的其实也就一尺，然而初夏天气，还有些凉，冯妙就没答应。

她着手指，飞快地把一个个萝卜卷盘里。方冀南抱着胳膊靠在门边，看着冯妙，总觉得蒸汽氤氲中有几分不真实之。

“那我们，先去大队？”男的侧看看女的。

冯妙一听找爷爷，见两人穿得净整齐，男的手里拎个提包，便以为是镇上来的什么工作人员，抬手一指：“大队往前走，前边靠中心路，门上有字的。”

然而这样五六岁的男孩，哪有肯听话的，不光不听，还故意扑腾几下，搅浑满沟泥浆，几个小孩笑成一群鹅。

“对呀，”冯妙，“你们不是找老队长吗？”

“爸爸，”大抬看见他，习惯地自动汇报，“妈妈在饭。”

她停住脚打量两人，两人都比较瘦，当然这年月也见不到几个胖人，男的一蓝衣服，看样像个知识分，女的蓝小西装

然而咬人的虫本吓不到小，妈妈不让下，就撅着蹲在沟边挖，你拍一铲、我扬一下，很快就变成了两个泥孩。

“大大，有鱼吗，捉到没有？”几个小孩跑过来，其中一个直接就往沟里冲，结果脚一一坐去，泥溅得满满脸都是。

“没笑什么，就觉得我媳妇真好看。”

冯妙没好气地瞥了他一，无聊。

原来不是公事啊。

“刘小五来，凉。”冯妙指指沟里的泥孩，走过去先把小的二拎到一边。

大就蹲在近旁，被溅了一脸，前衣服也了，兴地咧开嘴：“哈哈哈哈哈……”

还行，小手不脏，方冀南弯腰张大嘴，任由二把那几粒豌豆他嘴里，夸了句：“乖儿。”转去灶房。

方冀南当晚没跟冯妙说。他决定再等等，横竖也不急这一半天的，九年都过来了，还是等一个确定消息吧。

冯妙还不少活儿呢，这么大的小孩放门自己玩又不太放心，刚准备把他们叫回去，又有小伙伴来加了。

女的脚下没动，看着冯妙又问：“冯广山是你们生产队的队长？全村的大队长还是分队的小队长？他家里什么情况，人怎么样啊，你能跟我们说说吗。”

冯妙心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