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什么？命吗？脑袋都被他坑一了还想着玩，不是心大就是脑残。这年代十几岁孩喜玩什么钟莹不知，反正跟她十几岁时玩的肯定不一样。

所谓外人就是李舟桥，瘦的十五岁少年，导致钟莹受伤的罪魁祸首。这几日他经常来敲后窗，问她爬山去不去，库去不去，录像厅去不去。钟莹置之不理，他便说，嘿，一小伤就不去玩了，不像你的作风啊。

那天她哭了，对着痰盂哭得伤心绝。老钟一句安没有，还促她赶去把痰盂倒掉。

第一次走家属区公共旱厕，一排无遮无挡的蹲位，和几个着一边蹲一边聊天的妇女着实把钟莹吓了个趔趄，捂着即将爆炸的膀胱冲回家中团团转，最后在痰盂里解决了问题。

钟莹能怎么办呢，总不能让一个大男人去这事，只好着鼻了，回来又哭一场。

钟莹不知遗相为什么要挂在正对餐桌的位置，那个微笑的中年妇女每天注视着父女俩吃饭，让人芒刺在背不下咽。

听到这句话时，她正于人生最风光也最颓丧的时刻。无名指上着硕大的鸽，上穿着奢定制婚服，躲在休息室的洗手间里烟，亮堂堂的大镜映照着她致冷漠的脸。

“莹莹。”家门推开，老钟院停自行车。

鉴于钟莹刚醒不了解情况，不便发表意见，静静听静静耍了半天泼，得老钟发誓再也不和胖婶来往，才满意甩门一走了之，留下受伤的她接受老钟厨艺荼毒。

“哦。”

连外人都看来了，老钟却似乎没起什么疑心。

她很想回去，回到豪华单人病房，回到稀烂的里奄奄一息，又或者死透了，被她的埃尔法保姆车拉去火葬场烧成一堆钻石。

脑袋摔破昏迷刚醒那阵儿，给她送汤鱼汤的胖大婶手艺倒是不错。可惜只送了两天就被钟静赶走了，她还指着鼻骂老钟不要脸，对不起她死去的母亲。

“嗯。”

笑话看不成，酸话还是能说两句的。多少人明着暗着嘲讽她老爸卖女儿，为了富贵，迫她嫁给一个比她大二十二岁的老男人。虽然那老男人富，无婚史，只要勾勾手指，大把自命不凡的女人飞扑献。可他没要别人，就看上她了——于，嚣张跋扈，挥金如土，据说私生活很不检的名媛公敌，真让人难平。

“我去打饭。”

如果说这些都还可以忍受的话，没有卫生间她就无论如何也忍不了了。

没有手机，钟莹不能忍，可事实上她不仅忍了，还一忍就是十四天。没有冰箱，没有洗衣机，家里唯一一台电视放在老钟屋里，那复古的款式钟莹只在电视剧里见过。

等饭的空档，钟莹回了隔房间，躺在简易板床上怔怔盯着灰蒙蒙的蚊帐。空气燥，枕上一脑油味儿，草席黏糊糊的，电风扇摇的声音像破车堵了缸，的风都是的。

不知老钟有没有发现过她的异常，十几天里，钟莹沉默寡言，茶饭不香，如非必须，一步都不踏家门，这应当与从前那个喜玩闹的少女格大不一样。

这个家，这个院，这座城市，到散发着贫穷落后的味。

当然，就算没有中年妇女的注视，她也一样不下咽，堂饭菜不好吃，老钟的厨艺更是一言难尽。

开了一半，扶手上扔着没洗的汗衫，蓝塑料拖鞋东一只西一只不羁分离着，墙上挂着一张黑白女人照片。

那两个暴发家的女人隔着一扇门议论她，言语间掺杂着嫉恨，艳羡和无可奈何。是啊，她骨上镶着钻呢，之前有爸爸，之后有老公，爸爸败落没多久，又被老公扶持回了豪门行列。钟莹始终站在金字塔尖，死也要死得矜贵，谁都看不成她的笑话。

钟莹笃信自己的能烧钻石，毕竟，她骨上都镶着钻呢！

除了挥金如土，其他指控钟莹一概不认，可也没必要解释。所谓树大招风，以许家在北城的地位，多得是看不惯她又不掉她的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