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算这样，随着我年龄越来越大，我对皇位的野心也越来越大，我开始想：既然父皇要找继承人，那么这个继承人为什么不能是我呢？

我没想到会有这个问题，我也从没想过这个问题，因为——怎么会有人敢骂皇帝呢？

苦也是常态。

为了这件事，我去求了我的二父，也就是当时的镇国大将军。

这是我第一次听到这样令人动容的一生。

他看着我，问了我两个问题：

很多时候我看父皇的觉，都觉得这不像是一位威严重的皇帝，而是一位仙风骨的仙人，让我自惭形秽。

那一天，父皇跟二夫爆发了我所知的最大的争吵。

所以在这一天我就明白了——哪怕世上的所有人都在骂父皇暴无情、穷兵黩武，日后一定会遗臭万年，我也依然信父皇是一个心怀慈悲的人。

——内侍也是人啊，我们怎么可以因为一个“玩笑”就害了另一个人的命？

这件事我当然知，可是很多时候我却意识不到。

父皇的慈悲，超过了世上的所有人，甚至超过了这个时代。

我很后悔，一个晚上都坐立不安。

后来，父皇又跟我说，这些被送到里来的内侍，本来就是苦命人，是靠平日里的工作才能换得饭吃的。如果我们用铁块砸伤了他的，或者伤了他的嘴，他要怎么给里的主跑、怎么传话？如果他没用了、不了活了，那么内务府可能就不会给他好饭好菜，而没有好饭好菜，他就养不好伤，他养不好伤，就会慢慢死去。

我是这么想的，那些继承人也是这么想的，可偏偏作为皇和天下的主人，父皇却不是这样想的。

“你真的想要当皇帝？”

【……

或许这个世界对赵征帝的了解也同样很少很少。

“那你好被万人唾骂的准备了吗？”

稍稍收整了心情后，顾涵继续翻了起来。

我回答是。

因为皇就是这样，阶级分明。对于那些比你等级低的人，你平时很难意识到他是人，只会觉得他是个件，所以你折磨他的时候不会觉得自己在折磨自己的同类，而是觉得自己在逗一只蚂蚁、一只蝈蝈，心里也不会对自己的作为到任何抱歉。

直到这时，我才恍然大悟：哦，原来是这样啊。

我呆住了。

我在我的寝里待得战战兢兢，觉得可能是我被这些年来父皇的亲近样冲昏了，生了不该生的念，所以让父皇生了气……而接下来，就会是父皇命人宣读让我搬皇的旨意吧？

可最后，我等到的不是内侍来宣读父皇的旨意，而是父皇本人。

他悲悯着他可能一生都不会见到一面的内侍。

但可悲的是，正是因为这样的慈悲，才令他格外与世不容。

我很快就长大了，这时，父皇已经有将近一百岁龄了，可他依然健步如飞，气定神闲。

内侍也是人啊。

为什么我不能来当这个皇帝呢？！

二夫很理解我，认为我在皇过了这么久，会想要当皇帝是很正常的，并且如果我以后不当皇帝的话，以我这些年的经历，以后也很难在新皇面前自，所以他去找了父皇，跟他说这件事。

原本在来到这里之前，顾涵对待赵征帝的态度，就如同对待历史上的任何一个传奇人那样——无非就是这个传奇人离大家的时代有近而已，可说白了也不过如此。

可现在，顾涵突然觉得，她对赵征帝的了解或许真的很少很少。

顾涵看着这一段，不知为什么，心弦突然被动了，久久难以翻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