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里没有人，也没有人生活过的痕迹。

沉闷的空气扑面而来，很明显地还带着灰尘的气息。

还没有看到上面写的什么，薛风最先注意到的就是纸张像是被人来回翻过千百遍，已经发皱。

安静的办公室里传来纸张撕碎的声音。

薛先生，文件是榕城市公安签发的。邓医生抹了把脸，说，这是真的。

他在小区门被拦住了。

在正中央的一个较大的礼盒上面用一个小盒压了一张纸。

撕拉

他没相信这上边的话。

仍旧是莫许之之前住的那个医院，仍旧是当时莫许之的主治医生。

他给莫许之打电话,一如既往的关机。

薛风把小盒挪开，拿起A4纸。

这些原本或是莫许之找他要的，或是他自己兴致来了送的珠宝表盘，全都摆在这里，一个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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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熟悉，也很清楚。

见字如面，他甚至已经可以想象到莫许之签字时的洒脱劲。

虽然情况已经无可挽回，但他至少可以再多活

跟设想中的完全不一样。

文件送到的前一刻，他还在想办法看怎么劝莫许之回来接受治疗。

屋里的家陈设仍旧和刚装修完后一样盖着防尘罩，防尘罩上也落了厚厚的一层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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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医生看向薛风。

莫许之自己的房在一个很老旧的小区，那个人吃不得一苦的来说，应该早已经搬去了。

他一间挨一间房间地找。

莫许之想把这个房转给他。

薛风去医院了。

他最后靠着开发商的份去了。

他的字很好看，笔锋锐利，似走游龙。

这是一份房屋转让合同。

门锁录了他的指纹，薛风很轻易地打开了大门。

他知了。

他没有看到莫许之，也没有看到莫许之所谓的礼。

兴海小区是他送给莫许之的房所在的地方。

事情开始变得不可控制起来，整个世界开始变得幻，却又让人觉得，这或许才是真正的世界。

怎么会这么巧地三月飞雪，又怎么这么巧地莫许之跑到榕城，又怎么可能这么巧合他刚好就在雪坡附近，更巧的是还有人在大喊大叫。

薛风把撕成几张碎片的纸张慢慢放在办公桌上，他靠在座椅上，表情不耐：你让我来就是看这东西的？

莫许之这段时间一直在兴海小区里。他发的消息就是在提醒他，到时候去兴海小区找他。

小区没有录他的脸，他也没有门禁卡，保安没有放他去。

主治医生姓邓，薛风来的时候他坐在办公室里看着桌角，看上去神有些不佳，像是在想些什么。

医院的医生问他能不能去医院一趟，说有些有关莫许之的事情要和他说。

不仅显，还很熟。

莫许之不可能死。

一张白的A4纸，上面写了字。

所有的盒没有一个是空的。

注意到薛风来了，他从屉里拿几张单，放在桌上齐了齐，之后递给薛风。

他也不知自己在找什么，他只是觉得这样至少不会显得原本在来时还在隐隐期盼着什么的自己看上去不会太傻。

因为这些全是他送给莫许之的东西。

薛风把盒一把扫到地上，又开始给莫许之打电话。

等会儿就能够看到莫许之了。

柜上，板凳上，还有的在地上，很大的一堆，摆在一起足够显。

所有的东西看上去都是崭新的，珠宝鉴定证书仍然是之前那个模样，各东西上的标签也没有动过的痕迹。

心底的焦躁的觉越来越重，薛风把房屋转让合同放到一边，开始一个个拆礼盒。

在合同的最下方，莫许之已经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最终他在一个大概是储存室的地方找到了莫许之送他的礼。

电梯缓缓上升，薛风的情绪不自觉变得亢奋。

薛风接过单，找了张椅坐下。

他低慢慢看着。

薛风说：哪有可能什么事都这么巧？

很自然的，厨房里的杯碗盘全都没有动过的痕迹。

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目前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主动打电话要告诉他有关莫许之的事情的人。

这是薛风第一次认真看莫许之的字。

所以他去了兴海小区,带上买的腕表一起。

现在差不多要到饭了，莫许之或许会像以前一样准备去饭。他得在莫许之厨房之前率先提一起去饭店吃午饭。

一如既往的关机。

这些礼盒都是特制的，每个颜和纹造型都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