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慢吞吞地答，停了停又说，“别胡思想了，好好睡觉。”

“……嗯。”

下一刻，忽然觉到床垫下陷了一片，随之而来是他上淡淡的薄荷香气，应该是沐浴的味。

她主动凑过去，伸手抱住他的腰，把下放在他颈窝，闷闷地说：“嗯。”

她睛盯着天板，认真思考了一下，发现这个问题好像真的有难回答，于是苦恼的神，“就是……见不到你的时候会想你，见到了还是会想你。每次你那很寂寞的表情，会难过，觉得为什么没有早一认识你。”

“偷看我嘛？”许慕迟目光灼灼地看着她，说不上来是什么意味。

“不告诉你，”她叹了气，“反正就是不可能。”

颜晞不说话了，等了会儿，周围一声音都没有了，很小心地偷偷睁开睛。

良久，觉到他的手慢慢移开。

“可能她很享受这样默默喜一个人，又不是小孩了，知自己在什么。”

“周杰！”提到喜的歌手，她又来了神，连声音都比刚才上扬了不少。

良久，耳边听到许慕迟低低的声音：“我不觉得寂寞了。”

她尴尬得要命，半天才有结地说：“你、你是不是——”

床浅浅的灯光照亮他眉，温柔又缠绵，“想抱你一下，可以吗？”

张了张嘴，颜晞没敢睁，小声问：“你难受吗？”

许慕迟于是很贴地松开了她，然后伸手蒙住她的睛：“睡吧，不早了。”

心忐忑地像在过山车，手心也冒薄薄的汗，她觉得自己的思绪好像随时随地于崩裂的边缘。

“不难受。”

颜晞从小到大从来没有跟任何异这么亲密地躺在一张床上过，包括自己的父亲。

她听到这里，忍不住问：“那你有默默喜过谁吗？”

两个人面对面侧躺着，中间只隔了一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距离。

颜晞发现自己又被他绕去了，于是哼了一声，不是很服气地说：“我又不是没说过，我也喜你。”

“也没那么想见她了。”

她移开睛，赌气说：“不可以。”

许慕迟在她耳边轻笑，好像完全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没想到跟他的视线撞了个满怀。

“我错了。”伸手摸了摸她耳边的发，这人认错也认得毫无诚意。

“那这么说的话，她肯定也知不可能。”

“你想听什么？”

“不嘛。”她很心虚地重新闭上睛，“就是有睡不着。”

意识到他中的“她”是谁，颜晞觉得眶有酸，借着夜，很好地掩饰住了。

颜晞甚至觉得，这个世界上可能很难再找来一个长得比许慕迟还好看的人了。

“好。”许慕迟看起来一副毫无异议的样，好像很听话，“那就不可以。”

短暂的沉默过后，他又凑过来吻她。

“那我给你数羊？”

许慕迟说到这里，忽然微微俯下，靠近她侧脸，轻声开，“我喜一个人，就一定会让她知，你不是最清楚吗？”

两个人越挨越近，恍惚间，颜晞觉得自己好像碰到了什么，一下僵住，不敢动了。

刹那间前一片漆黑，思绪却还是很混，颜晞闭上睛，却怎么都睡不着，像被了一样，无比僵地躺在床上。

纱帘后面透来一薄薄的月光，映他清晰的眉骨和直的鼻梁，很，很刻。

温柔的，细碎的，珍惜的。

她想了想：“你给我唱歌吧。晚安曲。”

颜晞愣住，一下翻回来，瞪着他问：“谁让你上床了。”

她发现自己可能是真的意识有不清醒了，不知不觉就说了这么一大堆听起来很账的废话，后知后觉地开始害羞，于是不声不响地翻了个，试图背对着他。

放在她肚上的掌心随着她的动作微微后移，无意间到她腰上的肤，颜晞觉得很，忍不住躲了躲。

说到一半实在是脸薄，怎么都说不下去了。

就这么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有一些很汹涌的情绪从心底漫来，不由分说地淹没了她。

“没有。”

颜晞沉默了。

“是吗？”他声音里染上一若有似无的笑意，拉长了语调慢条斯理地问，“那你有多喜我？”

她听到许慕迟很短促地笑了一声，然后用漫不经心的语调问她：“你怎么知不可能啊。”

还不是一喜。怎么办，我好发愁。”

“我也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