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段时间神状况不好，睡眠严重不足，有一晚她一直没来吃饭，以为是她睡着了，徐云本想由着他睡一会，但直觉不太对劲，招呼没打就开门去，却看见京窈在挑自己手臂上一陈年的伤。

徐云黑暗中看到京窈的被褥瑟瑟地抖，他走到床边，京窈在睡梦中从鼻腔里迸血来，整脸都是，凝结着堵住鼻腔，张开嘴呼又往嘴里去，空气受阻，京窈在梦里艰难地挣扎。

“……不必了。”

他握住京窈的手，把折迭刀来，京窈挣动两下，逐渐从那状态中回过神，神回到清明，第一件事就是一支烟，狠狠两，和徐云对视着，很有诚意地歉:?对不起,脏了你家的地毯。

“那要看他父亲对你说了什么了，太难忍受的话我觉得很正常。”

“京窈，你恋过吗。”

京窈笑了笑：“说了什么……早忘了。后来过了许多年，也就淡了。”她伸伸懒腰，打了个哈切：“好了，我的恋史也就差不多这样了，其他的都是些走肾的，你也想听？”

虽然十分匪夷所思，但是京窈似乎对疼痛成瘾了。

“走心的。”

京窈看他，一一辨认，很笃定地。

她回看了看他，“哪样的？”

“然后呢，你不觉得初恋可惜了吗？”

她缩在房间地毯上墙与墙的夹角间,折迭刀凛凛的光，徐云去的时候伤疤的边缘被她平整地挑起，糜红的血。

“方便知原因吗？”

“曾经吧。”她还是很诚实的回答：“一开始，他爸和我说了一堆鬼话以后我就连带他一起恨上了，有不讲理是不是？”

她自有她的骄傲和持，于是徐云也说不得什么了。

“他爸爸有病，我觉得以后要是在一起，要么我气死他爸，要么他爸掐死我。”

后来几乎每天叁针，蛇毒带给她的疼痛似乎变成了她清醒着的唯一证明，有一段时间她焦虑、现幻觉和认知障碍，长时间的愣神后她会认不清人，也认不清自己，房间里的镜被她全清理去，她让徐云帮她把自己拍摄过的照片洗来，码成厚厚一摞，标记，批注，以便在自己再一次陷迷惑时能够挣扎来。更多时候依赖痛觉，幻境可以给她满和仇恨，但是切的痛觉永远来源于自。

徐云皱眉：“会不会对她的有伤害？”

“看着我，认得我是谁吗？”他让京窈涣散的瞳孔聚焦在他脸上，重新凝聚她的注意力。

法没有得到主医学界的承认，并且会让被注者痛苦万分。

“晚安。”

徐云蹲在京窈面前，说把刀给我。

徐云把她从角落里带起，把地毯卷起来，没有说别的东西:?“自己包扎，洗手吃饭。”

徐云去拍她，拍不醒，喊她，叫不应。京

吃完饭他们在院里乘凉，翘脚坐在躺椅上烟，他的睛盯着京窈伸长的脖颈的线条，随意转，很快转到新缠上的绷带上去。

可京窈却不在乎：“只要能戒毒，我什么都愿意尝试，哪怕会要我的命。”

她看着他，很迷惑的样，好半天没有说像样的话来，血从她的臂上缓缓地蜿蜒，他表情松散，好像不知痛。

那天晚上徐云如何也没能睡，大抵是放心不下，他还是去她的屋看了看。

事了。徐云一凉气，情况可能比他想象得糟糕些，大多数人把疼痛当成惩罚和训诫，京窈反而可能已经对它成为依赖，她本想戒掉毒瘾，如今却对疼痛成瘾，这怎么得了。

“有吧。”她缓缓摇着躺椅，吱吱呀呀——“十六岁的时候，有过一个喜的人，没有结果。”

京窈低下笑了笑：“那么晚安。”

这似乎已经超合作伙伴的范围了，但京窈并不反，或许是连日来的绷让她暂时放下了戒心，极偶尔的放纵一下也无所谓了。

徐云看她把蛇毒注里，疼得蜷起手指和，摇椅上痉挛的时候像一条被针刺的蛇，然后沉幻境里去，醒来也再次如此，不知疲倦，不知恐惧。

相当于以毒攻毒，也是一次豪赌。

徐云沉默了两秒，然后实在没绷住地笑来——京窈第一次见他笑成这样，颇为郁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