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赐终于收回目光，抬朝她走来，她很怂地缩成一团，往后躲了躲。

少年有双平静而邃的，像零星缀的夜空。

里面虫多，她不由得跺了跺脚，闹些动静来。

她哥的回复冷血无情：【八前。】

那人似乎就站在她旁边，但树叶茂密，她看不见他的脸，只看到他好像也是一个人。

她多少有心虚，跟程新觉说：【我去树林里等你吧，外面保安老看我，我瘆得慌。】

陈赐有时候会提前回家，所以她晚归的话，一般都会跟他说明情况。

也。

——你也是来约会的吗？

程新觉：【行。】

宋嘉茉缩了缩脖，还没来得及说句话，广播又响了。

天有些暗了。

少年拎起她丢在地上的书包，拍了两下，这才往校门走去。

这场景太奇怪，她没忍住脱而，“你也是一个人吗？你女朋友呢？”

没一会儿，她听到不远传来哄笑声，应该是男生在聊天，很快又散了。

…………

今晚的公有些空，陈赐知她容易车，挑了最靠前的空位坐下。

她站的位置靠近北楼，因为过卷失窃的事儿，最近楼上楼下都有保安，巡逻的也在附近走动。

她赶跟上，亦步亦趋，一路都乖乖地低着。

宋嘉茉：“……”

宋嘉茉钻树林，总算放松许多，想起自己还没告诉陈赐。

……

“……程新觉？”少女试探声，但没得到回应。

宋嘉茉：“……”

风沙沙动树叶，陈赐垂看她。

那您业务还繁忙。

可等她安静下来，却听到背后传来脚步声。

宋嘉茉脑里开始炸烟，还是八八六十四响的那——

宋嘉茉将碍事的书包放下，这才抬起，环视四周。

陈赐想起她方才的问句。

熟悉的音调钻耳朵，来人那双好看的眉，刘海儿微微搭着，随风抚过额前。

“再提醒一遍……”

停顿不到半秒，那人开应她，声线凉薄：

——砰。

看来不是，她遗憾地撇了撇角。

仿佛心有灵犀，她双手着面前的栏杆，下搁在上，悄咪咪地侧看他。

不加冰：【知了t-t】

炸得她冒金星，一，差直接坐地上。

“哥、哥哥……”

不加冰：【哥，今天要等人，稍微晚回。】

“跟人私奔了。”

【是这样的，别害怕，我留晚一他们也会盯我。】

这么激烈的吗？

陈赐：“今晚是去约会的？”

但位置狭窄，他那双长无安放，只能曲着。

“值日生除外，逗留的同学请尽快离开学校，否则校门需要登记。”

这树林其实还有个名字，叫鹊桥，早恋情侣最来这偷摸打kiss，仔细看，她面前的树还被磨掉了一分树。

“……”

拦住告白了，在念情诗，打断不太好。】

还剩半小时，程新觉到底什么时候来啊？

“没，”小姑娘轻声，很无辜地抬，用最柔的语气说着最放肆的话，“但如果你非要这么理解，其实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