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川寺的祈福牌分很多。

她看向莫顾：“就是你去我房里换衣服的那天。”

她笑着打过招呼：“我去跟朋友过个生日，你累了就先休息，阿姨那边我也说过了。”

她还维持着双手握的姿势，抬起，有漂亮的上目线。

切完糕之后，宋嘉茉找他要自己的生日照片。

——希望能得世界允许/坦一次喊他姓名/再说意。

面前有一棵参天的常青树，上面挂满了各木牌。

走泽川寺时，耳机的音乐正随机播到尾声，是那首被她存了很久的《真相是真》。

若是要求情，那就买背面有红心的；若是求友情，则要买蓝的；亲情是粉。

陈赐：“相纸就九张。”

她将陈赐的名字写在上面，系在某个无人知晓的小小角落。

她还记得几年的时候，他的拍照技术真的很直男，后来在她的调教下，也渐渐学会了角度、灯光、氛围。

她之前一直是这样的，生日当天和陈赐一起，第二天和朋友一起。

见她犹豫，卖木牌的和善：“小姑娘，想写给谁的？”

她回过，又看了那木牌很久。

“希望，可以永远和喜的人在一起。”

他抬了抬：“有可能。”

“要什么颜的？”

“难我比较倒霉，那盒刚好缺一张？”

“会的。”他说。

走到许愿池附近时，突然遇到了莫顾。

怎么会问这样的问题呢，都说了是给哥哥的了。

故而没觉得有什么不对，换了好看的长裙，迎着冷风走了去。

递去才发现不对。

可既然这样被问了，好像找到了一丝突破似的，她定了一下，随后说：“……红那个。”

……

老规矩，她一边蜡烛许愿，陈赐在一旁帮她拍照片。

不是亲情、友情，还是情。

宋嘉茉着指尖，过了片刻，陈赐才将目光收回。

莫顾：“切糕吧。”

陈赐目光似是暗了一秒，她连忙将手收回，重新了自己嘴里。

这个寺里没什么传说，但大家总想图个好兆似的，把对方的名字写在木牌上，以求得自己和那人能够长长久久。

她们讨论得投，没看见有人转过，将某张少女许愿的拍立得，夹在了钱包第一层。

从去年开始，摄影作品渐渐可圈可，去年生日的拍立得，她都保存在了柜里。

晚上，尹冰说要再帮她办个生日趴。

陈赐没见她这样过：“许的什么愿？”

她停了会，才说：“我哥。”

第二天，宋嘉茉起了个早床，也不清楚自己是怎么想的，总之当她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泽川寺里。

“呸呸呸，”少女又连忙改，“生日不能说自己倒霉，就当是拍得太好看，被人偷了一张吧。”

吊灯璀璨而眩，在陈赐的目光里，有她睛的投影。

拿到手数了数，数量却不太对。

她问：“怎么只有九张啊？”

想了想，宋嘉茉又：“我是不是有什么数字九的咒？我记得去年也是拍了十张，但我前几天整理的时候，发现也只有九张了。”

莫顾也笑着，这才说：“好像是，在你桌上看到了。”

少女完蜡烛，虔诚地许完愿，又停了一会儿，这才睁开，谨慎地熄。

“不可能啊……”她暗自嘀咕，“我刚刚亲自装的相纸，一盒十张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