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我只是睡不着，看到外面开门了，去买桂圆和红枣。”

小姑娘垂下睫，说，“我不想喝这个。”

但除了这样，好像再不能更多。

陈赐从旁边挪过来一个小太，看起来是她的常用。

“没，”他说，“室友打电话的时候讲的。”

宋嘉茉缓缓从他肩离开，又意识到这个姿势有些尴尬，装作去拿纸巾，默默地爬了下来。

她听到他说。

后面渐渐哭声来，她背脊抖动，好像又回到某个十六岁，拥有不理直气壮也可以放声大哭的资格，成长衍生的盔甲被敲碎了一小，一丝真实的、脆弱的、需要被保护的自己。

“别哭了。”

辗转反侧，失而复得，这一刹情绪崩溃，压抑的情溃不成军，她疯了一样不不顾地撞他怀里，狠狠咬住他的肩膀，似是发掉这漫长、漫长时光中的哽咽和难捱。

“那开这个吧。”

她被陈赐赶上床，盖了两层被，脚底还贴着一个袋。

成年人是没有撒的资格的。

她躺下去，闭上睛，过了会儿，又睁开。

座位上已经再没有人。

宋嘉茉轻轻掖了掖被角，小声。

明明是带他来包扎，到最后，又变成他照顾她。

她站在门，轻轻闭上睛。

一觉睡醒，似乎正是天亮，她对着窗，又想到什么，猛地转过。

于是她抿了抿，又在下一秒端起杯，一饮而尽。

陈赐冲好半杯红糖，递到她面前。

他说。

他问：“会不会冷？”

话音正落她才觉不对，这分明是十六七岁的宋嘉茉才能开说的话语，不该是她此刻的回答。

陈赐将她悬空抱起，以避免长时间地受凉，袋被他扔到一边，腾的那只手无所适从，最终，只能轻抚她的背脊，像是安。

实在是太困了，可好像睡了不到十分钟，她又睁开睛。

这场景和五年前他离开那天准地重合，她脑重归一片空白，赤着脚跑下床，站在门，客厅仍旧空空。

她好像哭了很久，将攒了五年的情通通倾诉净，到最后，陈赐大半个肩膀都被她哭，心里也痛快了不少。

咔哒一声，门锁响起，陈赐拎着半袋东西重新回来，上还裹着清晨的雾气。

好在陈赐没说什么，他一向不会讲太多，只是坐在她床边，将灯调暗了些。

“你放。”她说。

“我听大伯说，你谈恋了。”

她觉得自己好奇怪，他不在的时候分明什么都能扛，可他现了，连一月一次的例假都变得这么脆弱。

“我也不想开空调，”她说，“闷。”

好像突然有绷已久的弦，在这一刻断掉了。

让人疑心昨晚，会不会也只是她太过思念，杜撰的好梦一场。

“……噢。”

，好像也算幸运。

她想，反正她今天是姨妈期，听不人话也是正常。

她蜷在床，整个人似乎都因为姨妈期，而变得柔很多。

她抿抿，心脏轻了一截。

她的手想探去，最终还是克制地收回，抓着最靠近他的那被角，然后慢慢睡着。

她一面嫌弃这样的自己，一面又忍不住地，在他好久好久都没受过的温柔里沉溺。

“睡吧，我不走。”

她反复地，抑制住自己想展的本。

陈赐：“……”

他坐在半明半暗的昏黄灯光里，睫下压，目光垂落。

“嗯，”他说，“那我帮你看着。”

她摇说不冷，顿了片刻，又：“但是袋半夜就冰了。”

她摸了摸被角，“这个一直对着，容易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