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树脸严肃起来，追问好几遍，确定陈怀不上了，也忧心起来。阿妈哭着：“你不知，对他媳妇太上心了，不是我婆婆看不过，哪家丈夫都没有他疼媳妇，一扎去不不顾的，又是个不到黄河不死心的，如今为了他媳妇连命都不打算要了。我造孽啊，摊上这么个儿。”

当初他们村有个买来的媳妇叫秋的，也是跑了好几回，怀了好几胎都给掉了。后来买她的那家实在降她不住，便把人转卖了，重新买了一个。

阿妈哀哀怨怨，继而怪上自己，“不该由着他啊，不该买这个媳妇啊，城里人跟山里人到底不来啊。如今他媳妇怀不上了，他又非她不可，倒是怂恿去了，人跑了可咋整？”

“那我就死给他看，反正我活够了，早去见他爹没啥不好。你帮我注意，当初秋那事儿就办得好，依我看咱们也那样办。总归是个去。”

她说的那些，因为没有见过，连作为参考继而发挥想象的空间都没有。他们之间，差距确实太大了。

他不想输，不想输给一个她心里的想象，他想看看她喜的人、生活的环境是什么样的。或许连比较的资格都没有，即使最后一败涂地，也想试一试。他们之间的缘分是上天注定的。他想走去看一看。

李长树耐不住阿妈又哭又求，只能答应帮忙看看。不巧，过了两天他去窑丈人家办事，就听说一家人想买媳妇。仔细打听了一下，家里叁个孩，去年老婆哮病突发去了，家里一大摊不好开。生活也富足，听说自己开了个菜铺。

李长树双手背在后，自欺欺人：“再看吧，小孩一天一个想法兴许过两天就不想去了。”可是他们都知，李存早熟的很。教育里父亲一角缺席，他只从母亲上学会了温柔与生活给予的迫，每当家里该有主心骨决定时，只能蛮般横冲直撞。即使摔得破血，也只能自己一步一步试探。

李长树犹豫着，忽然想到那天坐在火边哭，当时以为他手疼。哭成那样，满通红，忍得浑发抖也没忍住，分明是心疼他媳妇跟孩。到底年轻，遇到个人就掏心掏肺，用情太。经历多了，大概就不会了。

李长树把这事给阿妈说了，阿妈立时拍手：“可不是缘分，正寻这一桩事，就自己来了。你问没问，那人家怎么样？男人脾气好吧。”

“也没人不让她活，她自己想不开谁有法？”

两人喝酒喝到半夜，聊了许多，李长树也是不理解外甥到底为什么那么执着去外面瞧瞧，似乎真给人迷惑了一样。倒是看来，李存决心已定，即使搬家里的境，上老下小的现状，也撼动不了他分毫。

“你好好看，找个不需要生孩的宽厚人，不至于磋磨她，也算我对得起她了。你我大半辈过得苦，如今半截土，就想抱抱孙，到时候棺材也能闭了。”

“那，那秋最后死了哩，太造孽了。”

的人都是怎么生活的，他们想什么？都不地是怎么赚钱的，他们读什么书，什么时候结婚……”

这么急，一来家里确实需要这样一个人帮忙持，二来那男人才四十来岁，前媳妇长得漂亮，第二个也不愿意将就，非要挑个好看的。问了一年了，不能生育的正好，但要长得好。

不好跟差，这事就是自己信誓旦旦应下来的，被问起的时候颇为无奈。阿妈泪没忍住，捞起腰上的围裙了好几把，嘴里直嘟囔，这孩怎么了。

“家里老人都死了，他就是打牌，前媳妇因为这个跟他闹别扭好多年，去年听说不打了关系

“不行，这个家不能垮，我没脸去见他爹。媳妇不能生了，留在家里祸害她也祸害。”阿妈朝兄弟看一，李长树就明白了她的意思，“这哪行，你也说上心的很，给人送走了不得闹。”

阿跟他说过的，他们从小到大在学校待得时间比在家里还长，现在亲戚介绍都很少，大家自由恋、婚姻自主。她和男朋友就是那样的，她去过好多地方旅游，见过金发碧的外国人，会好几语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