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肩头忽然一沉,是肖澄的头枕在了他的肩上,熟悉的声音此刻很细弱,如风中的烛火雨中的花:咳咳我怕再也见不到你又怕在这时候见到你
苏鹤延让自己冷静下来,安慰道:你不会有事的。
一只冰冷沾着血的手轻轻触摸上他的脸颊:不要难过
说完,轻柔的酥痒顺着面颊游移,轻轻地按住苏鹤延的唇,留下一点冰凉的触感。
我一直都很想这么做可惜没有这样的勇气,我好后悔。他放下手,失去血色的唇一点点凑近苏鹤延的。
肖澄的声音轻柔而脆弱,在苏鹤延骤然失序的心跳中几乎触上他的嘴唇:在死前,你可以接受我的心意吗?
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了
熟悉的声音里透着濒死的虚弱和浓浓的眷恋,肖澄在用最后的力气诉说自己隐秘的爱恋,不求什么未来,只卑微地奢求这今生最后一次的吻。
然后,一只带着灼热温度的手抓住了他的下巴。
就是力气大了点,几乎能把骨头捏断的那种。
苏鹤延的声音骤然变得像在腊月里来了场冬泳:你会死?就这?
肖澄濒死的灰暗眼眸里突然蹦出了问号:???
他忍不住垂眸看了自己血刺呼啦的肚子一眼,内脏都被掏出去了诶,血也洒出去好大一滩,这场面还不够劲爆吗?居然嫌弃不够惨不够致命?你他妈的还是人吗?
这充满活力的一眼也让他假货的身份暴露无遗。
苏鹤延怒了,他这么辛苦地在森林里找肖澄,这玩意居然骗他!
骗他就算了,还非要跟他告白!
告白就算了,还非要亲他!
而且,差一点就亲上去了!要是被这家伙得逞,他以后想起自己和肖澄的初吻时,都永远多了个挥之不去的破玩意!
这是狗不理忍得下去的事情吗?
肖澄顿时感受了刺骨的危机感,仿佛一只刚被送入屠宰场的猪,捏在下巴的手力气好大,几乎要把它的脸捏变形了。
糟糕玩脱了
这东西意识到,这次可能是它狩猎史上最严重的一次翻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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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诡异的是它竟然想不到自己哪里出了破绽。
从有意识开始,它就在这片森林里狩猎,它擅长伪装和偷袭,能够窥探到生物内心最隐秘的愿望,这让它的狩猎变得无比简单。
它最喜欢的是面对那些叫做人类的生物,他们的欲望太鲜明,危机意识又比动物差多了。只要设下陷阱,就会非常主动地上钩,成为它的食物,并且将自己的知识贡献给它,让他收获了很多森林之外的信息。
特别是生离死别的场面,成功率非常高。
但这个叫做苏鹤延的人类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在看到喜欢的人临死前给自己告白的时候是这种狗反应?难道他不觉得感动和心疼吗?
见势不妙,伪装成肖澄的东西立即就想逃脱。它朝苏鹤延张开嘴,嘴里骤然喷出一股黑色的汁液,带着令人作呕的味道直袭苏鹤延面门。
苏鹤延连忙朝旁边一闪躲开袭来的汁液。
汁液落在树干上,发出酸液腐蚀一般的滋滋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