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明明就是小雨啊。

千言万语，如鲠在。

虽然他儿时是接受过这些雅礼熏陶，只是随着家境变化渐渐冷落了而已。那时多么喧嚣好，麦也来打趣两个爹爹谁更技一筹。他闹，他笑，琴瑟和鸣。

直到天暗沉，云渐上，有细密的雨越过窗砸来，拍到景竹的脸上时，他才意识到了什么，将目光从漫无目的的远方收了回来。

分明冷的该是他自己才对。明玄钰端坐着凝视景竹，雨滴挂在他的发梢，似垂不坠。脸上是看不温度的苦笑，那双平时总是盈满笑意的眸下，就算细看，竟一时也分不清是嘲的雨，还是虚假的泪。

说罢，景竹起关上了窗，将淅沥的雨阻隔在外。

无奈佳人兮，不在东墙。

轻抚琴，手指轻抬，一气，清澈明净的琴声潺潺动。旋律明玄钰自是识得，那是景竹来到襄王府后，第一次为他弹琴。只是弹到一半，便被麦半开玩笑地嘲讽说不如神仙爹爹弹得好听，于是便在嬉笑中打断了。

“饿不饿？我去给你吃的吧，红烧，叫，回锅怎么样？……啊你不吃。那，那上次你说的玉米莲藕汤？我……”

这些话，又怎么能对你说呢。

想要开说些什么，却又不知怎样去说。想要起些什么，却发现早已陷囹圄。

“我知的。王爷，我知。”

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

明玄钰将闷景竹怀里，声若蚊蝇地细语呢喃。

“……景竹，我不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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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里的明玄钰地攥着景竹的衣襟，像是一只受伤的小猫般惹人垂怜。清幽的檀香气息更近地扑鼻而来，那是景竹最眷恋的味。

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王爷，我想奏一曲给你听，可以吗？”

将琴代

我恨你生在帝王家，生死不由己。我恨你的兄长独裁专断，打鸳鸯。我恨觊觎你的群狼，他们分明只惦念你的与权利。

可是，我更恨我自己，恨自己的渺小苍白，恨自己的荏弱无能，恨自己的力所不及。

那俊秀艳的脸上，遍是掩不住的憔悴伤。红红的眶，惹得景竹揪心万分，百集。

怎么会走。好不容易来到你边，怎么会因为这事就走啊。景竹闭上睛，鼻酸的觉再次泛起，眶里骤然盈满了温的，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却又怕被明玄钰发觉，只得再次匆匆以手拭去。

我当然知你不愿，我太清楚了，要比任何人都清楚。

景竹的鼻突然又一次泛起了酸。

这是明玄锦设下的圈，是无论怎样选都百害无一利的陷阱。答应，此生便活在控制下，成为一个没有情的政治旗。不答应，会被默认为与杜渊旧情未了，当罪臣党羽死。无论那条路，打着如意算盘的明玄锦都会收获一个理想的有利结果。

情绪烦忧，明玄钰攥了拳，白皙而骨节分明的手几乎快要攥得没有血。

明玄钰依旧低不言，肩膀的抖动更厉害了些。见状，景竹觉得心仿佛都被揪起来以鞭刑一般。除了一个拥抱，此时竟什么也给不了。

明玄钰低着瞧不见表情，只能看到他的肩膀在微微颤动。

“冷了吧？抱歉，是我忘了关窗。”

许是注意到了那复杂的目光，景竹匆匆在脸上了两下，尴尬地念叨了句“这雨还真大”，挠了挠，坐到了明玄钰对面。

咋呼呼的，要给明玄钰卖一下琴艺。

“我害怕你会走。”

明玄钰了，以极小的动作迅速了把脸挪到一旁，将杉木琴整个让给景竹。

景竹张地搓手，目光逃避地挪向门。

尽力克制着情绪，景竹柔声。

有一人兮，见之不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