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生在普通家，父母供我留学也不轻松。买包的钱是我打工存的积蓄。日本工资比国内，普通人打几年零工就能存个几十万。”

沈怡大四那年特缺钱，曾替一个理系学生当过论文枪手。要说土木工程和理学还算近亲，有力学这个纽带。可当时的她仍被那篇跨专业的论文死了十万个脑细胞，坐地起价索取双倍酬劳才肯货。故而很能会邱逸代笔时的痛苦，连带对他的鄙视涨船。

沈怡左手托着下，右手已无聊地悄悄在裙边画圈，问：“那后来呢？她满二十以后是不是又说自己前途未卜，想找到工作再考虑情问题？”

她微小地啐了一，拉着邱逸奔向健康话题。

付了这么多沉没成本，当然舍不得撒手啦。男人就是这样，投得越多越会珍惜。可怜多少女人致死不明白这个理，小韩年纪轻轻却已驾轻就熟。最难得的是能舍弃劳什的审，淘汰帅哥，选择家里有矿的丑男。这样拥有真知灼见，又保持踏实、稳健、务实作风的人活该过得舒坦。

当跑志愿者，在对方无聊时随叫随到、通夜陪聊，甚至远赴国保镖翻译员，这些傻事倒还罢了。最令沈怡无语的是，去年小韩写不毕业论文，直接找他枪手。

邱逸郁闷垂，说明他已有备胎的自知之明。沈怡早过了装傻白甜的年纪，奉上御的辛辣。

问者无意，听者有心。邱逸重现慌张，着愧向她歉。

“这不是标准答案吗？不知才奇怪吧。”

听来还有那么忍痛割，虽败犹荣的意思。

邱逸小心

邱逸是预备建筑师，备一定术方面的知识功底，但隔行如隔山，对她就读的画专业一窍不通。

“她拿你当过提款机吗？了你多少钱，有数吗？”

各中缘故又一次煽旺她的肝火。

不能想，一想就上火。

…………………………

邱逸知解释会凸显愚蠢，话音坠崖似的一跌到底，奈何沈怡不停嘴地追问，又刨数件屈辱史。

假期尚未结束，他滞后了二十四年的情就被小韩迷人的魅力激活了，考虑许久才行动，然而诚恳告白只落得无功而返。

沈怡腹诽：“男人就自我动。”，想起闫嘉盛的日常用语：“我长得帅拿铁饭碗，家里还有钱，扔份征婚启示去，应征者能从德胜门排到永定门。不看在孩份上，会随随便便被你呼来唤去？”、“你凭什么说我自私？我自私能为了女儿为了我妈一直忍忍忍？去看看你那些熟人，有几个的老公比得上我？人不知足，往后有你哭的时候！”

君好逑，鲜迎风招摇，蜂能不心动？

“她说她刚上大学，家里人要求她专心学业，二十岁以前都不打算谈恋。”

“乖乖，邱逸，敢情你也是富二代啊？我上班这么多年都舍不得给自己买一个仕的包，你随随便便就送去俩，照理不该输给老杨啊。”

“……也没多少，就两个仕箱包，她找我帮忙代购，后来忘了给钱。”

邱逸对自失败有着清醒认识，喃喃：“她想在北京定居，需要自己的房。我以为达到这个要求就能得到她的认可，不明白她为什么不选我。今天到了她家才知是我错了。就算我再奋斗十年也买不起那么豪华的房，而她正是最好的年华，住在豪宅里才不会受委屈。她先生看起来也很不错，任何方面都比我优秀得多。看她找到更值得依赖的人，我想我应该祝福她，为她兴才对。”

当时他也正值博士毕业前夕，每天还得从堆积如山的学术任务里挤时间大量画学的教材书籍，搜集资料，上网查重，生生抠掉一层，熬掉十斤重才替小韩写能够通关的论文。

“闫嘉盛把我们吵架的事也告诉你了？”

“你怎么知？”

“我不知你和那面试的何工有过结，那天跟嘉盛随便聊了聊，没想到害你们吵架了。”

“你找工作的事怎么样了？民兴那边回信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