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工，我没怀疑您。”

“您真狡猾。”

新的定位评估，情投资就得跟，他在谈话末尾发邀请：“沈工，周五晚上我要参加一个聚会，您跟我去吧，我介绍几个行业领导给您认识。”

谈判无法推，华灿开始焦躁：“您只说我为难您，您就没为难过我？”

“沈工，我知您怕受连累，极力排斥我。但您目前的选择并不明智，魏景浩心狭窄，不值得依靠。如果您肯把胆放大些，跟我合作，我保证今后您会收获更多回报。”

奇特的静谧停留许久，被他温柔到骇人的声音赶走。

他说“狡猾”一词时神态与魏景浩如一辙，心情也相仿，“如何看待女人的价值”这上兄弟俩怀着相同的喜好。

华灿忙说：“我不是要您公开与他为敌……”

她捷打断：“我能力有限，在曹营心在汉这事也不来。您要招兵买还请另寻明，别再为难我了。”

把戏演不下去，常人总会狼狈，华灿心理素质不一般，被她的诈惹恼，霎时变脸，眯起黑亮双冷笑：“沈工真是虚怀若谷，不畏人言啊。”

沈怡喜滋滋应了，能到果刑信赏的老板不多见，魏景浩这号即时兑现的更难得，至于他人品正不正，心机重不重，那都不是下属该计较的。

“沈工，新安集团的郑总说他临时换人是因为听到您一些不好的风评，说您以前在民兴仗着领导靠山，将他人的设计成果据为己有，其实没有真才实学，还说您脾气古怪泼辣，与人起争执，完全没有团队神。我听了很吃惊，急着过来找您。”

他一的演技对上老江湖也得打折扣，沈怡角微翘，摆淡看浮名的姿态：“您找我什么呢？想确认我是不是传言里那人？”

“我也没怀疑您呀。人生在世免不了被品论足，嘴长在别人上，我也不着，是是非非只好任他们说去，自己问心无愧就行了。”

沈怡得回退，严肃问：“华总，您还想说什么？”

他悍然切，不给她应变间隙：“一定是您使了什么招，让郑总听到那些传言。为躲开我不惜败坏自名誉，值得吗？”

沈怡小心控制气息，犹如与毒蛇对峙，不敢放下镇静。

沈怡推开他，正否认：“我不知您在说什么，后面还有很多工作要，失陪了。”

华灿莞尔，缓慢前，将他们之间的距离压缩至礼仪以外。

透过这件事沈怡展现更多超乎他想象的伶俐，以及剑走偏锋的胆量，这些特质汇聚成引力，推着一说不清是惊讶，还是喜悦、赞赏的情绪在他心来涌去。他这个层次的男人酒财气样样不缺，面对绝世女也能到灵分离，心如止，除非对方很有价值，能为他提供更上一层楼的动力。

她扭迈步，被他不轻不重抓住手腕。

合作全建立在华婉婷的人际网上，他捞不着好，还得提防华灿借此起势，真减少业务往来也能少一份心。

“我救了您的命，您是不是该谢我？”

沈怡够得上这一标准。

下午她应客通知来到门沟一工地，华灿竟追踪而至，把穿着劳保服的她叫到场外谈话。

她猝不及防地被抓住肩膀，来不及惊叫后背已抵住冰冷的混凝土墙，一辆咆哮如兽吼的卡车自华灿后驶过，凶猛的动态与他淡定的神对比鲜明。

这才是他的本质——一个善于潜伏的猎者。

“谢谢，但用这么夸张的动作好像反应过度了。”

她加戒备，笑言：“您过奖了。”

沈怡上挑，接住他森寒的眸光。这翩翩公显山，收起三月风般的伪装，反而散发摄人心魄的危险诱惑。

她再也装不了中立，真诚地数起难：“华总，我上班就为赚钱养家，手下的不能跟领导唱反调，魏董是我的直属上司，我当然得唯他首是瞻。别人的家事我不想也不了，您现在这态度是让我与魏董为敌？对不起，我没那个胆量拿自己的事业冒险。”

他终究太年轻，太求胜心切，过早摊牌，没给沈怡留因时制宜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