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声默也知，这是最后的问题了，就忍不住唠叨一些：“十年苦学无人问，一朝成名天下知。今天能得到戏迷的喜，是我荣幸。未来但凡还有一个人喜看戏，我都会继续登台表演。我知，这些作古的技艺可能寿命都不会长久，也许哪天就成了绝唱，成了只现在书里的东西。它对我来说，不仅仅是谋生的手段，更是一传承。父亲传给我，我传给我的后人。为了让孙后辈们知，他们的祖宗们曾经创造这么多动人的文化，我觉得我都该持下去。”

接着，第三个问题，第四个问题……

一共十个问题，谢力森之后没怎么太偏离提要，不过偶尔还是会有从很刁钻的角度来提问。要不是沈声默行够，早就被问趴下了。

谢力森心中的讶异更添几分，同时也有激动和欣赏。

不过这也难不倒沈声默。

谢力森本来想划掉的答案，想自己给的回答也保留下来，一时间只听见沙沙的记笔记声音。

这就是大记者的功力吗？这么犀利。

两人你来我往，说话都滴不漏，把刚刚来实习的助手看得一愣愣，也忍不住对沈声默这个小女孩刮目相看。

提要里可没这些啊。

这一番回答，既没有贬低她的父亲，也没有贬低到自己。

“最后一个问题。”谢力森推了一下镜，“在您的心里，戏曲对于您而言，意味着什么？”

正想划掉时，就听见沈声默的声音继续响起：“比起我的父亲，我的技艺上有不足，我的台风不如他，我的名气不如他。在未来的路上，我或许和父亲不同的选择，走了不一样的路，但终究殊途同归。他的年纪是我的三倍大，他在终等我，我如今鸟试飞，怎么样都是正常的，不固定的，只要能达到终就好。”

谢力森，继续笔记，觉得这个回答十分平庸，不错，但同样也不彩。

不止谢力森，他的助手也在记笔记。

沈声默松了一气，恢复了小女孩的纯净：“那你得等两天后，我不是每天都登台的。”

不过既然谢大记者有这

而且票也很难买。

把一一个您去掉后，终于少了那公事公办的疏离。

意味着什么？

她继续职业笑：“毫无疑问，是我的父亲。我现在是个初茅庐的新人，可是我的父亲曾经是风靡一时的名角儿。许多前辈知我父亲的名字，不知我的名字。我的一本事是我的父亲教导的，我的成就来自于他的期盼，可以说，如果没有我的父亲，就没有今天的我。”

虽然字字句句都很谦虚的说自己不如父亲，但实际上，她的目光清朗，她的态度不卑不亢，甚至可以称得上充满自信。这样的神采，又怎么能不让人为之倾倒？

这就是说，她还年轻人，虽然前人的成就无法企及，但是她的未来有无限可能。

这是一个情商很的女孩，而正如她所说，她还很年轻，这才是最可怕的。许多人活了一大把年纪，都活不到她这个模样。

沈声默小小声的在心里嘀咕。

“很彩。”谢力森用力的鼓掌，笑得特别温和儒雅，“我现在，真正对戏曲表演兴趣了。希望有幸可以来现场看你表演。”

父亲的路途是固定的，她的是不固定的，她最终走向的，依旧是名角的路，但路上或许各有不同，依然充满了风景。

意味着不得不，不得不走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