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也笑了，懒洋洋地挂在穆景的肩，说：“好，我们很好养活的。”

直到他悄然离去，村长依旧茫然地端着饭碗，呆呆站在神龛前，似乎并不明白这话里的意思。

穆景看着那条细勾上来，缠了好几圈才心满意足地停下动作，再也不肯分开。这样小的枝叶很难看原本壮骇人的模样，倒是显得可多了。

男人很合地眯了眯睛，一副享受的模样。

“等孩成熟，我们可以在一起。”

10.

藤蔓将自己缩成了小小的苗，也变成了果大小，至于那日渐一日成长起来的果，则脆被他用不知什么方式收了里，摸不着也看不见了。

他昨天就发现了，穆穆的虽然和他一样有着雌的分，却并不成熟，即使接受了他的传粉，也不能为他们育。

穆，有没有不舒服？”男人关切地问。

穆景坐在靠窗的位置，将盆放在自己的上。小苗颤巍巍的，趁着四周没人注意，将自己稍微伸得长了些，蹭了蹭青年扶着盆的手。

树神没有了。

穆景微微弯弯，用手指戳了戳绿苗的小叶，却又被叶如同手臂一般抓住了，轻轻地磨蹭着。

绿苗不敢说话，却也不肯撒开叶，依然攀着，又偷偷延展一细细的，去勾青年的小拇指。

“我知的。”男人在他的颈窝蹭了蹭。

山林的树神悄悄地离开了，只在临走前同村长说，他或许再也不会回来，以后也不必再送祭品上山。

被灰白的砖石堆砌起来的世界间，却又匆匆往来着形形的人。穿着各异，样貌各异，甚至肤也各不相同的人们在列车停下时走上来，却又在列车再次停下时走下去。

在盛夏清晨的第一缕光映照在山间的时候，穆景抱着一个掌大小的盆，穿过车站熙熙攘攘的人群，挤上了回城的列车。

朝霞将一片天地映成漂亮的灿金，明媚得让人移不开视线。

“还好。”穆景想了想，伸手摸摸男人的脸颊，又挠挠他的下。

或许是永远也不会有了。

“变小了，倒更撒了。”穆景轻声说。

“我不能生育，”穆景轻声说，“虽然我不知你有没有打这个主意，姑且不说跨的问题，我的是不能生育的。”

谁也不会多看谁一。

“在两个盆里，放在台两边，”穆景忍不住笑了起来，“你的小果要怎么？到时候得好好教教我，既然是我的孩，就要好好养。”

他的抵在玻璃窗上，闲散地眯着睛。

“再过两天，我们就可以离开这里了，”男人的脸上向往的神，“穆穆以后，要每天给我浇，陪我晒太，剪掉杂枝，我可以变得很小，这样，穆穆走到哪里，都可以带上我。”

但这有什么关系呢？他已经结果了呀。

指尖的似乎不自觉地缠了，不安似地

平原与山丘，荒野与村庄，连同一片不变的天空和云彩，飞速地向后过。列车将山林的一切都远远甩到后——连绵的山渐渐少了，少到空气中仿佛再也嗅不到山林的气息，绿一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渐渐密集起来的村庄，镇，以及楼林立的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