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一怔，还没说话，肩膀就被一双手住。

“我给韩放切果，”穆景的手放了下来，“要不是这样，我可不知已经过去这么久的事您还在瞎琢磨。”

他看向藤蔓，说话间语气又柔和起来：“您听齐木的话，别瞎想，只要您二老没拿着笤帚把我扫地门，我就永远都是你们的孩，这事儿是变不了的。”

“后来，后来小放给救回来了，第二天就醒了。小景的烧却一直退不下去。等他烧退了，已经过去好几天了。那次之后，他记就变得不太好，很长一段时间都昏昏沉沉的，我们都以为是持续烧把人给烧坏了，过了几年才慢慢好了过来。

女人想再说些什么，又被穆景轻飘飘地打断：“行啦行啦，爸一个人在外面呆得怪无聊的，您快去陪陪他。瞧你们两个，一说话就说了快二十分钟了。”

她说完又笑笑，摇摇说：“算了，不说这些了。小齐，你是个好孩，我说的这些你别多想。只是以后你们两个遇上什么事需要我们帮忙的，别顾忌，尽来找我们就是。”

女人愣愣地转过，才发现穆景就站在自己后，也不知什么时候便站在这里了，也不知刚才的对话他听了多少。她沉浸在回忆里，居然连对方走过来的脚步声也没注意到。

女人被穆景轻轻推着了厨房，心想，自己这个母亲的，归结底居然还被孩着。

他跟在我后，裹着衣服发抖，脸很差，整个人的状态都不对了。我一摸他额，的。当时心里咯噔一声，才知坏事了。

晚上八，穆景告别了满脸不舍的弟弟和言又止的养母。唯有养父上前拍拍两个人的肩，沉默一阵，才轻声说：“好好过日。”

藤蔓眨下睛，他说：“阿姨，这个话你直接跟穆穆说吧。”

藤蔓一直安静地听着，一言不发。既没有提异议，也没有打断她的话。这会儿见女人情绪有些失控，尴尬地挠挠，把一边的纸拿过来递了过去。

女人终于说完了，她了气，睛里有些泪光，声音也早就因为哽咽而发起颤来。

有力而温的手，在肩上，有踏踏实实的觉，伴随而来的是青年有些无奈而温柔的语调：“您这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么呀？”

这可怎么好呢？女人一下窘迫起来。她结结地说：“小景，你，你怎么过来了……”

“这些年我一直在想，我怎么就那么傻呢，怎么就忽略了他呢？要不是我，他哪儿会受这个罪。当妈的肯定是有些偏心的，这我承认，可我想补偿的时候却发现，这孩本不要我的补偿，他早就把我们和他之间的距离划得清清楚楚的……”

她一时间有些茫然，底若隐若现的失落。

终究与一般的孩对家长那样天然的理所应当的语气相差甚远。

轻飘飘的，脱下了刚门时的疏远语气的话，带着刻意而不熟练的亲昵。

藤蔓纠结了一阵儿，不知该安还是沉默，半晌犹豫着说：“阿……咳，阿姨……你要相信穆穆……”

“不是相信不相信的问题，”女人难过地说，“他嘴上说不埋怨我，可一直不跟我亲，我又怎么能不多想呢？”

女人接过去了张纸睛，着鼻说：“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