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接过李闻寂手中的那本书，才发现他看的那一页原来是摘录的旗源县县志中的一段，宋宁宗赵扩在位时，嘉泰三年，旗源县了一桩怪事。

如果那个县令猎得的所有猎真的死而复生了，那应该就是他“归元”的另外一缕。

等洗漱完来，她坐在餐桌前喝了一粥,抬看他在沙发上翻看一些资料，她没忍住问,“你昨天晚上为什么不叫醒我？”

“好。”

他应了一声。

明已经靠过来了。

那时在旗源县，就有了动保护神——“蓬鬼”的传闻，后来再也没有什么人敢在寒居山上打猎，连伐木都没人敢去，鲜有人迹踏足，就注定让寒居山越发蓊郁茂密，成了旗源县内最大的野生动保护基地。

但也仅仅只是一两秒，他的目光就再度落到书上。

“你需要休息。”

外面天光大亮，树影在窗外微微摇晃。

从她的这个角度看他，好像更能直观地看清他在灯影下纤长密的睫，此刻微垂着，在下投下浅淡的影。

离开锦城之后,他好像也没有再保留他只吃早晚餐的习惯了，现在脆是彻底不吃了。

姜照一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沙发上，上还盖着一件黑的外。

鬼影龇牙咧嘴，命县令等人将所有猎得的动尸埋泥土，否则就吃了他们，县令吓得魂不附，和随从就地掩埋了动尸，仓皇而逃。

没有必要为着这件事去熬。

他却始终没有叫醒靠在他肩上的人。

姜照一走过去看了一,又是一人份。

他走到餐桌旁,将买回来的早餐一一取。

他早买好了一些新的洗漱用品。

“就一会儿，你等下记得叫我。”她还叮嘱他。

聚灵是他曾经惯常对妖使用的手段，在杀了他们之后的一个时辰里重聚他们的魂，化为没有形态的气，或用他们对付其他的妖，又或者扔紫微垣星图里喂星。

“你的意思是，这个蓬鬼很有可能得了你的本源之息？”

“你先洗漱。”

第24章凤凰乡心他轻抬帘，看她的脸。……

姜照一终于松懈了脑里绷的那弦，慢慢地闭起睛。

他的本源之息千变万化，散群山蜀之中就更不知会幻化成些什么东西。

李闻寂仍在看翻看手上的书，“你搜集的书籍资料大分都是与奇珍异兽有关的，而缦胡缨只是个例。”

“有这可能。”

李闻寂颔首。

聚灵对妖有用，对平常的飞禽走兽当然也同样有用，如果这个蓬鬼真的得到了他的本源之息，那么县志上记载的那些动本没有一夜复生，而是化为了没有形态，不能言语，意识低弱的山中之灵。

书架上的书她大分都是看过的，但那么长的一段时间过去，她也不是什么都记得。

桌上的台灯已经被灭，桌上的书籍都已经被收拾得很整齐，但昨晚和她一起坐在这桌前的人却不见了。

可灯火枯照一夜，

她的呼声渐渐平稳，偶尔细微的气息洒在他的脖颈，李闻寂翻动书页的手指一顿，在的台灯光线里，他静默地看向她的脸。

县志记载那鬼影长相奇特，发像针直立，蓬松且凌。

书房里的窗帘打开着，半开一扇窗，外的风大约了这房间一夜,霉味已经淡了许多。

她是凡人,需要依靠摄取能量，也自然需要足够的时间休息。

在这静谧的夜，

旗源县当时新上任的县令尤狩猎，嘉泰三年，他在旗源县的寒居山上带着一帮随从大肆捕猎杀了一批飞禽走兽。

然而在一天夜猎时，他们在山中看到了一颜鲜艳的鬼影。

“哦”了一声，姜照一吃了一个小笼包，又慢吞吞地问,“那你有找到什么线索吗？”

而其时有人言，当晚县令和随从在寒居山掩埋的动尸一夜复生，掩埋它们的土坑空空如也。

走洗手间她才发现,

但没过两天，才仅仅在旗源县上任三月的县令就暴病而亡。

姜照一原本已经有些失望，却又忽然听见他的这句话，她不由放下小碗，连忙走到他的面前，去看他手里的书，“你找到了什么？”

底下好像有了些动静，姜照一转走书房,匆匆下楼。

“归元”能令怪无法化形，也能聚灵。

她一下坐起来,穿上鞋跑上楼梯。

姜照一在沙发上坐下来。

“那我们赶去旗源县吧？”

“但也不是没有收获。”

李闻寂才关上门，站在玄关还没动，听到急促的脚步声他便轻抬帘，正见她跑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