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日后，他们一家人幸福满了，会不会“惦记”她这个阻挡郎和郎孩见面的王母娘娘。

他如若不把未来说得可怖些，怕是连靠近姜弦母女的机会也没有。

他没叫过老宣平侯“爹爹”。自他十岁侯府，便只有“大帅”，而老宣平侯也只有难得的家宴，唤他一句“淮儿”。

岭南多山。

“牧野伯伯最近每天说‘狗改不了吃屎’，虽然不知为什么这么说，但觉得这些名言的意思都不一样诶。”

那模样，丝毫不逊于在外面玩乐。

人和人的缘说不明白，但他不是个讨喜的人，自他独自留在青山寺就明白了这。

三年前让他活得太潇洒真是他的败笔。

陈淮背着姜，一边和她说话，一边带她踩摘。

竹林不远便是一缕小溪。

陈淮有些空泛地笑笑，原本决定走的步忽的就迈不动了。

牧野是吧。

蓦然听见陈淮的话，姜弦收了笑脸，拎着那一串糖葫芦折回了听雨眠。

姜弦看着姜的小鹿睛，心先了一半。

糯的声音自耳边响起，陈淮转眸看了过去，姜正拨着他的发冠：“你叹气什么？”

“娘亲说，没有人不犯错，错了就要改。”

不好。”

许是母亲都是更谨慎些，故而姜并不常来这小溪和小湖里玩。

他没想过一开始教姜什么，更何况，他那日与姜弦说的话，确实也是带了私心。

他长臂一捞，带着姜去了竹林。

陈淮看着姜弦的背影，多年的悲郁倏然散了净。

陈淮的脸未听完就已经黑的差不多了。

何晓棠觉自己怀里的姜一直逗着后面的大人，而且姜还像是躲猫猫一样在自己怀里拱来拱去就一阵后怕。

“你喜的山楂现在品相不好，尝尝果的。”

“师父。”

向天发誓向，姜一开始真的是打算要气鼓鼓地面对让娘亲伤心的爹爹。

陈淮和姜玩的日过得很快。

陈淮给自己一个借，大步走了听雨眠。

陈淮自己清楚得很，他必须要让姜弦看到，他真的会守着诺言，故而何晓棠来时，他便将孩给了何晓棠。

姜见到姜弦，眉瞬间就弯成个月牙，眯眯拿着鼻尖就蹭了过去，全心全意堵着姜弦的玉颈。

姜鼓了鼓腮帮，又摇摇：“现在不行。”

不过，他跟在了后面。

陈淮叹一声，想不到他竟然也搞起了这些小动作。

他觉得不过是几息而已，姜弦就派何晓棠来接孩了。

等到了听雨眠，姜弦就立刻接过了姜。

原来和父母亲昵是这个样。

陈淮有些惊讶地放下，随意坐在一块石上：“这么小，知这么多了？”

姜眨着睛看看姜弦，终于在何晓棠的撺掇下，将陈淮手里的一只糖葫芦给了姜弦。

如今整个岭南大营都知是他的女儿，何人不敢不护着她？

姜弦惊讶：“什么意思？”

陈淮笑：“那我可以这样去问你娘亲要一个改正的机会吗？”

姜拍拍小脯：“那可不是。”

他不是个委屈自己的人，更何况不跟着夫人怎么培养情。

“还得好好去学耶。”

陈淮停了一下：“师、师父当年错了事情。”

至于母亲，他不会像兄长和两个妹妹一样，叫娘亲、叫阿娘那般亲。

只是，那糖葫芦的果好大只，还亮晶晶的……

姜转了转睛，安似的小手拍拍陈淮的肩膀：“娘亲说过，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注1。”

看着母女两人的互动，陈淮久久安寂的心又开始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