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李这么一闹，许岸生想问的事一时全忘了。

每每他想起来要问，跑过去凑到人家面前，又想起早上那一遭，话还没说chu口，人却先跑了。

于是这一整天，常李发现许岸生总是突然chu现，又突然不见。

常李看他那副支支吾吾又羞又恼又焦躁的样子，大约也知dao了是什么原因，却不点破，待自己倒水，许岸生又把别人也当瞎子，自以为隐蔽地偷偷摸索过来的时候，一把拉住了他的手。

许岸生一下子被抓了现行，急忙chou手，却自然是chou不动，一时恼羞成怒，反而恶人先告状：“你、你干什么！”

“……”常李笑了笑，抓着许岸生的手，许岸生以为他又想耍无赖，他却只是轻飘飘地把自己手里刚刚倒好的水放进许岸生手里，“我以为你是来喝水的。”

许岸生气焰一下子没了：“……哦。”

常李不肯放过他：“你不是来喝水的吗？”

许岸生耳gen子又红了，心虚地拿过杯子很是喝了一大口：“我就是来喝水的！”

“是吗。”常李好笑地看着他，有时候他觉得许岸生或许就是gen蜡烛，找对了引子一点，脸就烧红了。

他低下yan睛，指弯点着桌子，语气颇有些委屈：“那你凶什么？”

许岸生：“！”

“我没有凶你……”许岸生拿着杯子满脸不可思议，声音却不自觉小了许多，“……吧。”

如果王婶在这里，她会恨铁不成钢地再给许岸生tou上来上一记，告诉他这才叫恶人先告状。

可惜王婶不在这里，所以许岸生也没有自己悟chu来。

他茫然地捧着杯子反思了一会儿，惊愕地发现……

自己刚刚……

似乎，好像，的确，凶了对方。

“……咳。”他摸了摸鼻子，清了清嗓子，最终选择坦然承认错误，“对不起。”

常李没想到他这么实诚，脑子一顿，突然就空白了，过了好一会儿，才自己也有点心虚dao：“……没关系。”

许岸生：“……”

常李：“……”

许岸生：“……没关系就好。”

常李：“……好就好。”

许岸生：“……”他为什么会chu现在这里，他刚刚干什么来着。

常李：“……”这水壶可真水壶。

许岸生喝了口水壮胆，决定率先打破僵局：“哈哈，天se不早了，我先去休息了。”

“嗯，嗯。”常李从善如liu，“那我也去休息。”

于是两个心虚的人一个同手同脚地往屋里走，一个同手同脚地跟在后面，刚刚dao完别，又在屋里相遇了。

许岸生：“……”

常李：“……”

许岸生：“我要休息了。”

“……”常李看向许岸生床上自己的枕tou被子，语气诚恳，“我也是来休息的。”

“你也……”许岸生也意识到了什么，他坐在床上伸手往后摸了摸，不chu所料地摸到了那些多chu来的东西。

许岸生：“！”

“这是什么时候……”

常李挪开目光：“你今天第三次凑过来的时候。”

许岸生：“……”

常李：“……”

常李抿了抿chun，难得先开口：“你不想吗。”

许岸生：“我……”

许岸生止住了话tou，他忽然有zhong奇怪的预gan，就是这个人虽然有时候，juti指今天早上，有些无赖……但是只要自己现在说一声不想，他就会ma上一声不吭地把枕tou被子全都拿走。

但是王婶说，夫妻两个就是要睡在一起的。

许岸生蓦地有zhong别人家孩子有的自己家孩子也要有的责任gan。

他觉得自己本来就不该推诿……

……不该让阿来难过。

于是他拍了拍床，豪shuangdao：“不是，没有，我想的！我们两个来休息吧！”

常李jin绷的chun，jin绷的肩背，于是也都放松下来。

“好。”

他宽了衣，熄了灯，就着一点点月光，爬上床跟许岸生挨在了一起。

漆黑的夜里，两人的肩膀隔着单薄的衣料贴在了一chu1，对方的热度就顺势透过这点衣料传了过来。

其实相碰只有一小块pi肤，但那一小块的pi肤却又tang得发jin。

常李莫名心tiao起来，只觉得看不见了，也听不见了，只能gan受到那一小块pi肤的热度，格外让人在意。

他们都放缓了呼xi，不言语，也不敢动，就这样静静地靠在一起，在意着同一块温热的、jin贴着的pi肤。

“……”

“……”

过了好一会儿，常李都以为对方睡着了，许岸生的声音却突然响起。

“……我们两个是不是没洗漱。”

“……”

“……”

“……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