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微笑着，朝车上的座位示意地瞥了一：“唔，我现在能坐下说话了吗？”

“哦？”

“哈，你凭什么这么说？莫非你能钻到我心里，看到我的想法？”

“你该把格局放大一儿呀，莱文，不要总盯着我，也看看你自己嘛！”

“我已经听人说了，你这几年一直都跟着你的夫朱迪安办差。朱迪安也确实是个敛财的能人，之前的那个什么特赦令是他搞来的，了不起！可是，据我所知，他赚的钱从来没分给你。假设他赚了一百，分给国王陛下三十，自己留下六十九，最后，大概会拿一块钱打发你这个要饭的乞丐。”

“十七，哈哈，十七。”莱文重复着这个数字。

杰米任由他在那边冷嘲讽，始终顺着自己的思路，稳稳地往下说：“假如路易斯仅仅是财政大臣的私生，国王和王后今天又怎么会亲自到场呢？”

“……难你会算命？”

他想：“这事暂时算是妥当了，我也暂时平安无事了。”

“你问路易斯，还是杰米？唔，反正算十七岁吧。”杰米依旧保持着冷静地回答。

“那你有内消息？”

车内一片沉默。

“……真可怜呀，莱文，你真可怜呀！打从一开始你就是个爵，跟了他五六年，什么脏活累活都抢着替他，尽心尽力，来去，到了最后，却还是个爵。”

杰米的角快速地划过一丝笑意，当即握住他的手，略一借力，便从地上站了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莱文才冷笑起来。

许久，他朝着杰米伸了手。

“那么……”

“你还不明白吗？亦或者，你本是在装傻！仔细想想，如果你不拆穿我，凭借这个显贵的份，我能为你带来多少利益？那可绝不仅仅是一个伯爵呀。”

“什么？”

“所以，你是在胡说八！？”

“不会。”

“请，请坐。”

“那又如何？”

“但我就不一样了，莱文！听我说，你有我的把柄，所以，我不敢坑你。你只要从今往后跟着我，我一定会想办法帮你升官发财的！好好想一想，想想对不对？”

“……我让你住！”

“住，你怎么敢……你怎么敢！！”

两人静静对视着，谁也不说话。

“莱文，你真以为路易斯是德莱尔大人的私生吗？”

“那不能，但这其中是有一番奥妙在的。”

“路易斯的世同王室有关。”

“我这个份才刚刚认祖归宗。”

莱文推了推镜，客客气气地招呼着。

“没错，真是恭喜你呀！你现在是爵，但上要升伯爵了！”

他又一次居临下地将杰米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遍，突然问：“你几岁了？”

然后，他又一次冷笑说：“一个十七岁的小骗，一个在逃的可鄙囚犯，一个下贱的农夫之，一个隐姓埋名、本不敢暴份、苟且偷生的小老鼠，也敢说帮我成为伯爵？”

莱文盯着杰米好长一段时间，拼命在脑里思考他的这些话。

“不，莱文，这是事实。因为我很快会得到一个爵位，之后，我也会全力助你成为伯爵。”

莱文直到看见杰米跪下，才满意地笑了一下，也愿意同他继续谈了。

“……说下去。”

“我？升？”

“因为你不会让我死的。”

谈话，杰米咬着下，略犹豫一下后，就暂时地跪了下去，同时嘴里还依旧漫不经心地说：“我其实只是想和你说，我并不会死的。”

他在上地俯视着问：“怎么？这回你又仗了谁的势？”

“你什么意思？”

“对呀，你上要升了。”

“看看我自己？”

只是，遭到破坏的心情是无论如何也恢复不了。

杰米仰起同他对视，可哪怕是跪着的姿势，也没什么弱势的觉悟，反而一派坦然的样，语气不不慢地回答着：“当然还是你呀。”

直到从莱文的车上走下来，杰米才地松了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