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米一边悄悄抬去细细地观察海娜夫人的脸，一边在暗中想：“现代人看惯了汉尼，连真正吃人都不当一回事；可这世界的绝大多数人，大概还没这方面的见识，哪怕是隐喻、暗喻呢，见了搞不好都会认为是什么歪理邪说！”

海娜夫人不禁重复着这个词，慢慢地展了一个笑容。

海娜夫人有儿愕然。

[当渐渐习惯这一规则后，人类蠢笨的脑里往往只会顺着想，我只要了保护费，便可以万事大吉。然后，割放血地凑齐这份保护费，却不会思考，我为什么要保护费？你到底保护了我什么？难我不是因为你的这份保护，才失去血的吗？]

海娜夫人皱起眉，似乎为此很是难受的样：“但有些事情仿佛就发生在我的边，好比这一段……”

她适才的话本

于是，杰米的心瞬间沉重了。

海娜夫人这才抬起去看他，可脸上挂着的却是几乎压不住的快乐笑容，似乎再也装不下去了一样，反而一连串地激动说起来：“是啊，见过的！见过的！即使好些人同我说，见过的人都要被下大狱、砍呢！可我依旧不后悔！”

杰米的脸上重新恢复光彩。

好了。

没事了，不用狡辩了。

海娜夫人长长地叹了一气：“可偏偏每一句话都很对。”

他微笑着问了一句：“你认为写得很对？”

杰米不由发一声叹息：“去死的神吧！我一儿都不想来，唉，只是来都来了……”

“……这是一篇近乎恶毒的文章。”

“不瞒你说，我并不想承认。”

姑且不论‘我’和‘你’是不是人类。

然而，下一刻，峰回路转。

“我只恨没能更早一儿看到，没能早早地让这愚笨的脑开窍……天，路易斯！你回答我罢。是神让你专门来到世间，传播真理的吗？”

[如果规则制定得足够好，你甚至可以让他们定期为你提供一份新鲜的。譬如，你声称可以保护他们，那么，作为被保护者的他们就需要每周缴纳五十斤和两升血给你，作为保护费。]

她低将那纸对折了一下，充扇拿在了手中，轻轻地朝着自己扇了扇风，又故意垂了不去看杰米，只自顾自地说：“咦？这文风看着倒是有几分熟呢？仿佛什么反动分的手笔。”

海娜夫人屏着呼，一气读完，又怔怔呆了半天，才慢慢地回了神。

所幸是一份没写完的草稿，统共也就那么几段话。

杰米呆了几秒，快速地在脑里，将海娜夫人的两句话过了一遍：“这是一篇近乎恶毒的文章，可偏偏每一句话都很对。”

杰米心满意足地说：“其实，我本不想写的太明白，起初，只想写‘如何吃人’，不想写‘人的反应’，更不想举什么例。还想着，若是隐晦一些，当读者突然领悟到其中义时，才更加震撼。但那样一来，或许文学价值够了，可传播上却有些不利。”

为了不失去这个朋友，他不得不开始想法狡辩……

“唔，你不觉得夸大其词就好。”

“传播上……”

“……唉，写得真好，但也叫人难受。”

杰米心里是一儿都不怕的，只抿着笑，很合地问：“怎么，夫人见过类似的吗？”

只这么一封信，认认真真地讨论如何将一个人吞吃殆尽，而且，还要这人心甘情愿地奉献自己的血，不怎么说，都是非常惊悚的了。

好一会儿，海娜夫人才开这么评价地说。

“她会不会将我当成变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