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了下，举起酒杯对着珍荣公主：“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南越好儿郎众多，只要是公主想寻的，怎会没有？臣妾薄酒一杯，祝公主早日觅得如意郎君。”

我正饮下杯中酒，便听珍荣说：“本到的确有了想要的，只是名有主，本担心那的主人不愿意放手。”

“杜夫人此话得我心。本瞧着夫人上这朵牡丹艳丽妩媚，甚是喜，不知夫人可愿拱手相送？”

抬眸，珍荣公主目光冷冷地看着我。

“纵使是状元郎又如何，状元郎每次闱都会有，但并不是每一个都惊才绝艳，能本公主的。”

我低看着杯中酒，酒面摇摇晃晃着我发髻边的那朵红牡丹。

不过，她这样肆无忌惮，倒霉的就是我。因为我很快便察觉到一冰冷的视线落在了我上。

“前几日听我家夫君说，闱将开，杜丞相对此次的学们很是看重，听闻陛下有意为珍荣公主寻驸，莫非驸会落在这届的状元郎上？”

“不过如此，杜夫人让本有些失望啊。真是无趣，连争都不敢争。上次，夫人可没有这么胆小，是因为杜丞相不在，所以……明哲保？”

珍荣公主嘴角勾起，居临下地望着我，抬手指了指我的。

我暗暗咂，原来兄长是太尉，夫君是御史大夫之首，难怪这位夫人敢这样与珍荣公主说话了，完全不顾及珍荣公主的脸。

坐在我旁座位上的是徐太傅的孙媳妇，此刻靠向我小声：“王御史的夫人刘氏，算是珍荣公主的表，是刘太尉的妹妹。”

可是刘太尉的夫人对我却很是不客气，甚至以刘太尉为首的夫人们言谈之间，似乎有针对于我，听着像是杜夜阑在朝堂之上参了刘太尉，因为刘太尉治下不严？

珍荣公主的鞋，踩在了我的手指上，她起离开了。

世间状元郎众多，珍荣公主想要最好的那个，自然便要的是杜夜阑了。

之所以如此印象刻，是因为当年他亲自护送和亲的队伍到了北周。

后传来浅浅的脚步声，我回望去，发现是徐太傅的孙媳妇跟了来，她对着我和善地笑了笑，说：“珍荣公主今日如此行事，也是被王夫人气到了。往常，公主并不会如此

珍荣公主幽幽叹，神却是盯着我，我隐约觉到了一恨意？

可是当我抬看向众人，发现众人神如常，似乎并不觉得王夫人说这些话逾越了规矩。

我怔了下，起走到珍荣公主面前，恭敬地跪了下去，摘下了上的牡丹，递给珍荣公主。

这话其实是不应当说来的，份场合全然不合适，我闻言便皱了皱眉。

我弯腰将牡丹捡起藏在袖中，平静地走了内殿。

我仰饮了酒，坦笑：“公主说笑，若有名能得公主心，那主必然是愿意拱手相送的。萤火之光，如何敢与皓月争辉？”

珍荣公主拿起，我听到了一声鄙夷的轻笑。

我原来以为刘太尉和杜夜阑是一条船上的人，用和亲拖住北周三年，不断屯兵在清江边境，刘太尉掌军事机要，这个计策必然是他和杜夜阑商定好的。

先前情地上来想我话的年轻夫人，便是王御史的夫人。她虽然没有和刘夫人一样对我怪气，却很“无意”地将珍荣公主牵扯了来。

丞相杜昭和徐太傅为首，另一派则是以刘太尉和王御史为首。

刘太尉刘利，是皇后的同族兄长，原本不过是刘氏的旁系，可后来了军中，立了不少功，十多年间便到了太尉的位置，当年我和亲前，他便已经是太尉了。

杜夜阑名有主不假，但其实我是愿意放手的。

殿外晚风轻柔，我将红牡丹顺手丢了湖里，酒意微微有些上，我回望去，殿宇奂，灯转，一片辉煌。

我将手藏袖，站起来，低便看到那朵红牡丹被丢弃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