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sE降临得很慢，窗外的城市灯火才刚刚亮起，天空还保留着一点淡青sE。

饭桌上摆着简单的家常菜，程砚秋煮了番茄niur0U汤，炒了青江菜，还zuo了她拿手的煎dan豆腐。

顾清岚洗了手，卷着袖子帮忙端汤，两人像平常日子一样坐下。

如同已经过了无数个安静的傍晚。

顾清岚没有再提白天的事，程砚秋也没有追问，只是在她盛饭时说了一句：「明天我们可以去超市买点你喜huan的东西。你下周应该会b较有空。」

「好啊。」她点点tou，语气也放松了一点。

正当两人各自低tou吃着饭，门铃忽然响了。

清脆的「叮咚」声在安静的屋子里显得格外突兀。

顾清岚和程砚秋对视一yan，谁都没开口，但她们都知dao，这个时间点，会主动找上门的人，不多。

程砚秋放下筷子，走过去开门。

门一打开，一张熟悉的脸就chu现在门外。

是顾嘉逸。

他穿着便装，脸sE不算好，像是一路赶过来，甚至还带着一点被打luan节奏的不安。

「姐，怎麽回事？」他语气压不住地急，「董事会发了正式通知，说你不在公司里zuo了？你自己辞的？还是？」

他话还没说完，就看见屋内饭桌上的饭菜，还有坐在里tou的顾清岚。

她没有站起来，只是静静看着他，拿起汤匙舀了一口汤，chui了chui，喝下。

那一刻，她看起来不像刚被人生翻转的人，反而更像一个终於能好好吃晚饭的普通人。

「你先进来坐下吧。」她语气平稳，像是知dao他总会来，但不急着说明。

顾嘉逸站在门口几秒，还是进来了。

门在他shen後轻轻带上，将另一场对话留在这个灯光温暖的小空间里。

顾嘉逸走进屋里，yan神还带着未平的急躁。他扫了一yan餐桌，最後还是拉开椅子坐下。

程砚秋默默帮他添了碗饭，也没多问，只是将空碗轻轻放到他面前。

顾嘉逸看着饭碗，沉默了几秒，终於开口：「姐，你到底是自己走的，还是被？」

「被开除了。」顾清岚语气平稳地说，像是在说一个别人的故事，「正式通知，附带冻结资产、停用信用卡、回收名下资源，连车钥匙都没留给我。」

顾嘉逸脸sE变了：「这也太」

「爸亲口批准的。」她补了一句，声音轻到像风扫过桌面。

程砚秋没说话，只默默地将一碗汤递到顾嘉逸面前，像是在替顾清岚挡掉那阵刚冒起来的情绪。

顾嘉逸接过汤，低tou看了一yan，半晌才开口：「可是你是总裁耶。他们怎麽能这样说切就切？」

「因为我选了不一样的路。」她淡淡地说，夹了一口菜送进嘴里，咀嚼得很慢，像是真的在吃饭，而不是在辩解。

「是因为程姐？」他终於问chu口，yan神扫了一下桌对面的程砚秋。

程砚秋还是没说话，只是轻轻抬tou看了顾清岚一yan，像是给她全权，这里由你决定怎麽说。

「不是因为她，是因为我。」顾清岚说得很清楚，「我想过自己的日子，而那样的生活，不符合他们的期待。」

「可是他们，爸不是说会慢慢jiaobAng给你吗？他一直都说看重你。」顾嘉逸声音放低了点，像是怕自己的声音也吵到了这间太静的屋子。

「是啊，他说的话很好听。」她放下筷子，望着饭碗底bu微微一笑，「可到了选择的时候，他还是选了形象、选了面子、选了你。」

顾嘉逸怔了一下，「选我？」

「他让我让位，我说可以。他说你适合，我也同意。」她看着他，语气平和得几乎过分，「所以你会接任，会坐上那张椅子，然後zuo他希望的模样。」

饭桌边静了一会儿。

连汤匙碰到碗边的声音，都被压得极低。

「我不是想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