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梁晅没有明说，但程颍已然知晓——在徐辰离开之後，官旗的世界崩塌了。

「才不是。」她鼓起一侧的脸颊。「毕竟他会接我下课，不能让他白跑了。」

「徐辰得知官旗不幸的际遇与他有关，甚至因为怕他会难过瞒了他将近三年，他实在难以原谅自己、更没能面对她，於是向她提了分手。不仅如此，为了让官旗远离他，他尽各她所嫌恶的行为。事实上，他们不曾真正放下彼此，却也无法再在一起。」

程颍像是下了决心，「我会打电话请假，後续再申请补课就好。」

「看来是亿。」

「学期间，官旗忙於课业、工读和活动，多少分散了注意力。可是寒假就完全不行了，尤其是过年。她没有可以团聚的亲人，一个人待在租屋，近乎是崩溃的状态。我赶到时，屋内灯光是全暗的，她缩在床边，满脸是泪、浑是伤。上的伤是她自己的，有割伤也有瘀痕。」梁晅谈及这段回忆，再也掩不住沉痛。「後来她当着我的面又想自残，我手拦下，掌上的伤就是这麽来的。」

「有。」虽然她早已忘了他们完整的姓名，但梁晅与他们的遭遇她仍记忆犹新。

「报备你要翘课？」他笑着促狭她。

「??一想吃。」她无可否认有那麽私心。

梁晅明白她是为了安他，嘴上故意说：「你是不是自己想吃？」

「谢谢你，颍。」他用拇指轻轻碰纱布的表面。「我尽快调整好状态。」

「我从小学就喜官旗。最初的确是一份懵懂的情，那年龄也还幼稚，只是总想黏着她、对她好。直到升上中学，她和徐辰开始往，我为此难受不已，才确认对她怀有的好是Ai情。」他自嘲地笑了下。「我的暗恋和失恋竟在同一瞬。不过只要他们能好，我也欣然接受??但问题就在上次说过的那件事，我和徐辰的双亲摧毁了官旗原有的幸福。」

落日的余晖洒大楼，照亮梁晅半侧的廓。他的情绪也如这束光，半明半暗。

程颍默默看着梁晅把受伤的手放外袋。那时是五半，晚自习预备钟的鸣响在校园中回。

「带你去吃甜。我请你。」

「这麽突然？」他相当惊讶。

还有没有印象？」

听她还记得，梁晅娓娓近况：「去年夏天，徐辰去了瑞士。并非单纯的国旅游，而是受到家人胁迫前往瑞士定居。他的家问题很复杂，我就不赘述了。总之，他怕牵连官旗，不得不选择不告而别。然而官旗毫不知情，她觉得自己被徐辰彻底抛下了，这半年来她的JiNg神状态都非常不稳定??」

程颍把开的电话介面切至通讯T，「我还得通知我家弟弟。」

「不去上课你想去哪？」

程颍猜他应该很长一段时间都没能睡好。来到公车站，站牌的电看板显示公车将在两分钟後抵达，她想了想，对他说：「梁晅，我们今天别去补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