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故言沉默片刻才想到，这是听君从前说过的，主赠与他的玉镯。

沈故言问：“那从前呢？”

外黑着，屋里了灯，亮堂。

听君：“嗯。”

听君答：“除了夜里守在殿外，其他都一样。”

“主呢？”

玉镯...这哪是玉镯，分明是个手铐，铐住了君儿。

“君儿，你这几日晚上，是睡在自己房里的吗？”沈故言摸了摸额的细汗，尽量用平和而非诘问的语气说。

听君赶：“没事的，爹，您别担心。不，没几日就好全了。”

“每日当值多久？还跟从前一样？现在天黑得早又亮的晚，日日那样，累不累？”

为证明自己所言不假，也为了让沈故言安心，他忍着窘迫将手摊到了他跟前，让对方看到自己已然结痂的浅痕。

你也有个照应...哎，你这孩。”他拍了拍听君的肩，视线盯在他脸上。

“孩不觉得累，这都是应该的，换哪家都一样，更别提是在王府里，松懈不得。”

“嗯..爹？”听君惊愕，快速看了沈故言一又低下，睫眨动。

说罢，逃也似的走了。

有些事情确实难以启齿，但他这个爹的不能知了还装作不知。

冷风夹杂着丝丝缕缕清苦的柚香从窗钻，听君闻了闻，又瞧了圈屋里的布置，面柔和了。

听君面怪异一瞬，反应过来后回手，用袖掩住。

“什么？”

听君闷声：“爹为何这么问？”

“在一件木工。”

“至于现在...”他拢了拢外氅，朝沈故言低了低，“孩先走了，得空再来看您。”

指腹摸到几条细似的凸起，他顿了声，抬起这双手借着光亮一看，原本想说的话霎时忘了个净，“君儿，你这手怎么了？”

“好..好。”听君忠心无二，沈故言有些欣，但很快又拉下嘴角。

沈故言面上保持着和蔼的神，桌下的手却握在一起，“现在就没什么要跟爹说的？”

“君儿，有些事，你可以跟爹说的...爹不会觉得有什么，你跟爹说，爹还能替你..想想办法。”

君儿何苦着，装一副不释手的样？就为了圆从前说的那句，“他待我很好”吗？

“君儿。”沈故言跟着起，抓住他的手，嗓得都有些哑了，咳了两声才说，“心里有事，别总压着，容易压病。不想跟爹说，跟别人说也好。”

“一般是在旁站着，或在外守着。”一提到西慎，听君自觉转了态度，面容恭敬，声音毫无起伏，“主人有需，我便会。”

“他...”沈故言咽了唾沫，想着怎么问才妥当，“他平常都叫你些什么？”

若是消遣，他没准会到安。可他从不知听君对木工兴趣，听君也从没提过。

他一手在桌上，犹豫片刻后站了起来，“爹，时候不早了，我要..我待会儿还有事，就先回去了。”

僵站了好一会儿，沈故言不开，听君也不啃声，两人就这样站在院里，相对无言。最后还是沈故言发觉不对，带着人往屋里去了，“来，屋里去吧，爹就知拉着你说话了。”

他没有直言，而是选择了回避。沈故言动，后背渗汗，他扯起一抹笑，却连自己动的是哪只都分不清了。

想去捂他的手，却发觉自己的手还不如他的。想移开，却碰到了一个光的件。

鼻间的柚香消失了，只剩下刺凉的风。

“什么？木工？怎这么不小心？”沈故言见他这么抗拒，也就没有再求。可他心里确信这是个借，是对方敷衍他用的。

听君的眸始终低垂着，不敢看人：“爹，孩每日除了当值，就没什么别的事了。以后若是有了，会跟您说的。”

“爹，您莫多想，宽心就是。孩若真有了心事，会告诉您的。”

“近日在主那儿可好？主有没有为难你？”他一坐下，沈故言的问题便抛来了。

“主人待我很好。”对于这个问题，听君一直回答地中规中矩。

沈故言了气肺，又重重呼了来，“你跟着他，都些什么？”

“没有吗？”

他为自己接下来要问的问题到难堪，可他不想听君撑着颜面，独自熬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