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以带我去见他吗？”

覃显平躺着，眸也艰难地转向他们俩，睫在微凉的空气里颤动。

“你还在生气吗？”

大门被打开，来了个年轻的女人，是覃显钱夹里照片上的那个女人。

“新年快乐。”

覃显长着那条仅剩的短信，屏幕上弹提示，他最终也没下删除。

陆时没有追问，只是平静地，面无表情：“他死了吗？”

陆时握着那手机，听见大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今天分数了，我比一本线了八十多分。”

女人推开门，陆时一就看见病床上的覃显，他的脖上带着白的固定，脸上还着氧气面罩，看起来受了不轻的伤。

“多少年前的事情你现在拿来说，我还默认了和无数人上床，默认了忘记你，默认了不你，你怎么不一起说了呢？”

“收到录取通知书了。”

时，他却就像是被人扒光了衣服，狼狈又难堪。

“你好。”他在背后招呼人，女人吓了一，猛地转过。

那两个警察再次为难地看了女人，女人只好走上前，握住了覃显的手。

看见陆时后，她很快收敛了脸上的焦急，换上温和的笑，就好像认识他一样：“你好，我是覃显的同事，受托来找你。”

“不是...”

女人显然被他的直白搞得不知所措：“没有，他在医院里，昏迷了八天，才刚醒过来，一直叫人来找你。”

“今天和舍友去市区吃饭了，他们好吵。不过这家的菜很好吃，下次想和你去。”

“今天开学，你要不要来看看我。”

“大学生活好无聊。”

“对不起，我以后一定不会了，我们都不要撒谎了好不好？”

“你没走啊...”覃显的嘴角扯了扯，手艰难地动了动，抬起来，人也挣扎着要起来。

四个人的目光都径直落在了陆时的脸上，陆时只觉得自己的脸都要被烧来四个，只好也上前，握住了覃显的手用力：“玩儿够了吗？”

“陆时，我恨透你了。”

医院走廊里充斥着郁刺鼻的消毒味，从老太太走了后，陆时有快四年没有过医院了。

他的社圈枯燥又空白，所有力都放在学习和工作上用来淡忘陆时，唯有夜里情绪翻涌才会忍不住和陆时发短信，简洁的页面上一句小字“已送达”，是他虚妄夜里最后的藉。

“是缉毒的任务受了伤。”

陆时看着她疾步走自己一直被关着的房间，又迅速焦急地来，似乎准备拨打电话，他主动开门走了去。

女人只是简略的带过，陆时想着恐怕是保密的任务不能透更多，也没有继续问。

他低垂着，沉默地看着屏幕很久，屏幕熄灭了，他又摁亮，再熄灭，再摁亮，如此循环，直到前泛起雾，模糊了字样。

床边还站着两个警察，在看见他们俩后，熟练地给女人打了个招呼，又朝陆时。

“隔有个患者要楼，她们在拦他，声音很大，我太生气了，所以也想撒个谎吓吓你。”

“老婆...”他突兀地开了，声音很哑，带着沙沙的断音。

覃显缓慢地打下三个字，他已经不记得上一次哭是什么时候了：“我恨你。”

“今天下雪了，你在的地方下雪了吗？”

刺目的屏幕灯光在夜里亮起，覃显发这一年来的第一条信息：“你在哪？”

霎时间，房间里的警察脸都变得尴尬，看向了女人，而女人尴尬地看向陆时：“我和他一起任务，扮演的夫妻，他的脑被伤到了，所以可能是现了短暂的记忆混...”

“我报了警校，以后再有人扰你我就可以保护你了。”

“你不要生气了，我骗你的，没有人看见，那天本就没有人来。”

“走吧，我就是来接你的。”

没有回复。不只是那一条短信，后来所有的信息都石沉大海。

他失神地望着屏幕低声喃喃，里腾起气，鼻尖酸涩起来，睫轻盈地翻动了一下，泪就无声地落了下来。

那很明显不是覃显的脚步，他警惕地掩住房门，透过狭窄的隙观望着外面的动静。

“你以为你装失忆，故意给我看那些东西，现在一副半死不活的样，我就会原谅你这几个月对我的羞辱吗？”

“我好想你。”

“你忘了吗？在电影院里，你就默认了是我的妻。”

陆时怔了下：“他什么事了？”

覃显耍脾气一样地挣脱了，盯着陆时：“我们睡过那么多次，你不认我吗？”

原来“吾妻”是这样来的，陆时没有说话，只是好奇她为什么要和自己解释。

“你把我当成充气娃娃，我也只把你当成有温的、会自己动的，仅此而已。”

“你把我变得非你不可，却在我想你的时候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