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着下了三日的雨，来晚香馆的客人比平日少了许多，客人少，许多小倌得以歇息，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或烹茶yin诗，或琴棋书画，或排练舞蹈，或呀呀吊嗓子，只哲孤shen一人。

哲对于小倌群聚在一起的行为是非常不屑的，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找来的书没甚意思，一个人喝茶，一个人下棋，一个人望窗外的雨，哲站起来在房内转来转去踱步，窝到晚上，早早用过晚饭，哲待不下去了，房间太闷了。

哲chu了房间，沿着长长的走廊漫无目的地向前走，途径好几个房间，其内皆是huan声笑语，衬得一人的哲更是孤独落寞。

“错了，chun儿，再下面些……未免重了，轻些……嗯，对……就是这样……”

脚步顿住，哲停在晚香馆最大最好的一房间前，是青儿的房间，本该转shen就走，可哲却挪不动脚步，他并非多么喜爱青儿，相反对其有zhong说不清dao不明的敌意，他甚至有时候自己都不明白到底为什么要排斥青儿，在这个世界，只有青儿对他最好。

门吱呀一声开了，chun儿走了chu来，昏暗不明的光线下看到廊下站了个人，吓了一tiao，不自觉叫chu了声，房内的青儿听到边说“chun儿发生了何事？”边走了chu来。

不同于chun儿见鬼似的惊恐，青儿一yan即认chu了哲，即使哲背过了shen，“哲少爷，你来了，你该喊一声青儿的，是你喊了青儿没听到吗？哎呀，”青儿满脸又是焦急又是huan喜，转到哲shen前，“进屋吧，外面冷。”

chun儿dao了歉走了，哲被青儿拉进了屋。

前段时间把人赶chu房间，让人gun，yan下自己又主动送上门坐到对方屋内，纵使是哲，脸上也有些挂不住，接过递到yan前的茶，哲仰起脖子一饮而尽。

青儿收拾桌上剩余的几块糕点，放琵琶归位，整理衣饰，没有一刻是闲下来的，哲偷偷拿yan瞄了几回，“你要是忙我改日再来”话落，梳tou的青儿放下木梳，“不忙不忙，我方才教chun儿练琵琶，tou发弄luan了些。”

哲沉默不语，教琵琶怎么会弄luantou发，而且他瞧着tou发一点儿也不luan，对方梳来梳去，tou上的簪子换了有三个。

一秀雅的青玉簪簪在发内，青儿款款来到桌前，坐在了哲的shen旁。

哲在青儿的房间呆了有一个时辰，以簪子开tou聊到琵琶，聊到客人，哲询问簪子是不是那位大人送的，青儿点tou称是，聊到差不多，哲提chu心中藏了许久的问题，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好，青儿没有即刻回答，静默片刻，起shen又到梳妆台，抱chu一jing1致的小木盒。

木盒中是一支簪子，那簪子远不如青儿tou上的jing1致奢贵，不过是支最普通不过的桃木簪，青儿说簪子是哲少爷送的，哲蹙眉，丞相家的大公子怎会送人一支几文钱的木簪，青儿苦笑。

“你果真什么都不记得了，这簪子不是买的，是你亲手zuo来送与我的。”

簪子取chu，哲在簪tou端详到一小小的“青”字，刻工不怎么样，字有些歪斜，青儿却视若宝贝般，轻柔抚摸多遍，讲述了一件往事。

他不是本地人，是外chu游行途中被牙子迷yun卖到晚香馆的，他是个正经的读书人，祖上三代虽不至于官至宰相，但举人进士从未断过。进到晚香馆，和许多被卖到晚香馆的小倌一样，最初死活不肯卖shen，想要逃chu去，逃几次被抓回来几次，被打得遍ti鳞伤，他不敢再逃，他屈辱地接受了。

他的初夜是一个六十多岁家里妻妾成群的老乡绅，自己不中用，cao1了他一次把他丢给小厮，看着小厮lunliu弄他在桌前喝茶吃点心。此后，因着他的相貌不错频繁地有客人指名点他，他成了自己最不耻的下liuji子，每日只知张开tui被弄，直到遇到一个人。

他作的几首发xie内心苦闷的诗不知怎地传到了那人手上，那人大为赞好，寻到晚香馆来。其实那人和别的客人一样轻浮，不过是来找乐子，偏那人生了副好pinang，让人讨厌不起来。弄他的时候常常让他zuo些yin词艳曲，他不肯，那人就又哄又求，他往往败下阵来。

他日日过来，先是夜间，和他颠龙倒凤，后来天亮了也赖着不走，馆主自是不许的，于是他hua钱买下他的几日，于是他们白日黑夜每时每刻都腻在一起。

青儿yan眶微红，眸中尽是对过往的怀恋，“我喜桃木，想要买支桃木簪，他不许，他说那些cu陋之wu又经不知多少人的手摸过，污秽不堪，pei不上我，没几日，他送给我一个盒子，盒子里是一支桃木簪。”

后来的事青儿不再讲，而不用青儿讲，哲也能猜个七七八八，那人厌倦了青儿，在晚香馆或别chu1寻到了别的gan兴趣的，弃了旧人，chong幸新人。

天晴了，晚香馆恢复往日的热闹，哲再次每夜每夜辗转于各个男子shen下，yindang的rou躯顷刻间沉沦于yu海，哲大张tui，哲口liu涎ye吐loushe2tou，哲骑在男人shen上摇tun摆kua，哲被臭jibashe1了一piguniao，昏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