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商寰立刻洗漱，换好衣服，然后飞速下楼，跑过偌大的客厅，然后打开门——

然后在一片寂静的光里沉沉地睡去。

周彻依旧面无表情，只是挑了挑眉，“你终于知了。”

黑白分明的眸渐渐涌更为烈的复杂情绪，周商寰觉得天边有一大的剑向自己劈来，他必须要问执剑之人为什么要可着他一个人糟践，必须要问！

所以，从一开始，周彻就知

周商寰盯住他，一句话也不说。

周商寰心中惊叫一声，又或许是哀号。他张了张嘴，没有发声音，于是缓缓地蹲下来，捡起地上的书，然后不可置信地看着上面的字，狂的心脏仿佛下一秒就要膛。

人也报复完了，素材也有了，周彻那副颓废狼狈的鬼样，他也见到了。周商寰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心烦，他就应该鞭炮庆祝。

“周彻。”周商寰看了许久之后，终于开，在周彻抬眸对视时开门见山地问：“你是青周？”

周商寰觉得大概是没有报复够吧，所以还有执念。

下了床，睡惺忪的人发都是窝形状，还没来得及捯饬两下，周商寰便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

就像家人那样。

所以，青周发来要他报复，收集心理素材的消息才会如此合时宜地在周彻的病房外被他接收到。

有烦心事。

窗上挂着的白纱帘被风起，整洁又宁静。周商寰只觉得风来得太不合时宜，就像前的周彻一样，青周真的是周彻，真的是......

周商寰忽然站起，他冲回卧室，猛地将自己摔在床上，因为力度太大，那本《孤舟》被震到床下。周商寰却浑然不知。

至于周彻是仇人还是人，周商寰心中当然有答案，一个他越发看不懂的答案。

猝不及防的开门，周彻对上周商寰睛时目光明显一顿。他没想到周商寰会起来这么早，而更没想到的是，周商寰伸手，攥着他大衣以不容置疑地力将他拽屋内，反手关上门。

周商寰如遭雷击，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立时僵住。

这本书是周彻的，而写在他笔名下方的是青周，所以，周彻就是......青周。

周彻说完之后，便再也未开，而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周商寰。他看见，那双好看的睛里正在酝酿着一场大的风暴。

——我也可以陪伴你，就像爷爷那样。

二人皆一言不发地看着对方，周彻最先开，语气不不慢，“包是的。”

秋日的光透过窗照在他的脸上，周商寰伸手遮住睛，心里默念了一句，他早就没有家人了......

大概是连续熬了几个大夜，周商寰直接睡到第二天早上七才起床。

余光里，脚下的《孤舟》被翻开，恰好停在签名的扉页，而在那一页，除了祝你生日快乐和宇宙第一夏的签名外，还有一个字迹苍劲有力的名字，工工整整地写在了他的笔名的下方——青周不过万重山。

所以，他们约见的签售会，青周才会没有来，因为那时候周彻车祸了。

他便见到挂完早餐，转走的周彻。

可如今，他的心情并未照既定的剧本去走，而脑一旦空下来在，他便想起周彻，想到他的好，也想他的不好。可周彻有什么好想的呢？

殊不知，在某些方面，与恨是一样的，都会让人牵挂肚，不可忘怀。除非恨解了，断了，否则心脏会一直惦念着那个人，恨的人，称之为仇人，的人，称之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