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婷芝看着她的儿个浅浅的笑，然后像对待什么易碎品似的，颤着手小心翼翼拆信，轻而又轻。

张婷芝转就走，步伐很稳。

晚上他抱着那只玩偶睡觉，一动不动，睡得很沉，画面有些稽，但实际他已经很久没睡过一个好觉了，纵使如何算计，总抵不过一颗七上八下的真心。

他就知，这样有用。

眶上涌一意，张婷芝忙闭了睛，停止再想，再睁时，她已直腰背，重新变成那个练的女人，她站起，“妈还有事情要忙，你一个人可以吗？”

“嗯很对，错了就罚。”

想见他，却不能见，磨人的思念他不得不用绳把自己绑在床上，这是真，行为异常，被父母带去医院，再次确诊神分裂症，这是真，沿着蛛丝迹，拼凑曾青的从前，一弥补他的缺憾，这也是真……

“嗯……”徐浩淼没空理她。

只有卖惨，这是算计。

开门的一瞬间，她听见后有一声轻笑，手一顿，而后才开门大步往外走。她的儿永远听话，永远得，从不拒绝她的安排，着她的想法长成如今的模样，就算他伤过那个孩，错误也不该他一人承担，她亦有错，既是如此，如何还能一错再错？

语调缓慢而愉悦，带一情人般的轻嗔。

“原来还是心疼我，小骗又骗人，太过分了……”

“妈不是……”

少年畔笑，温和如初，然而睛一眨，睫微，他：“青青，这么心啊……”

——寄信人：曾青。

让父母看到他生病，把他送到国外治疗，让青青听到他的惨状，诱敌，再以糖衣炮弹徐徐图之……果然有用啊……

梦里面，徐浩淼环着曾青的腰，下蹭他发，笑：“你甩不掉的。”

徐浩淼坐在病床上，轻轻念声：“……想找我就约……提前说好，快三了我不早恋，要见也只是朋友……”

她心里一阵心酸，忍不住想到一个多月前的场景。

她曾以为最完的儿，拿着一把果刀，刀刃抵在手臂上对他们微笑：“你不也说是我错了吗？”

“……记得听医生的话，别把自己又死了……”

话未落，血瞬间溅起……

红绳手链，再往下，是两丑陋结痂的伤，他的视线却未分给它们分毫，只落在信封上。

徐浩淼仔细地把信装回去，先是放到枕底下，想了想，怕压坏，他拿来，环顾四周，看到沙发上一只等白熊玩偶，忙下床扯过来，拉开白熊背后拉链，把信藏去。

只是徐浩淼也不确定，曾青究竟会不会可怜他——万幸，曾青还是那个曾青，他愿意见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