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逝者永不复还，或许他只能向生者叩求一丝藉了。

“世人唯笑我纨绔，可我知享乐的愉。小王，你愿意与我一同共舞吗？”

利戈亚的大脑一片空白，自己虽然在费德里可的监督下勉补上了文武的短板，但属实没有课程教导过他该如何应对前这直白的调情。不过这件事很快就不需要担心了，因为在利戈亚结着组织好语言前，两人就被舷窗外突然闪过的光亮一同引了视线。

利戈亚愣了愣，抬起视线仔细端详对方。论起帕斯拓罗，他倒是对这个名词不算陌生，在雷纳托先行一步近乎垄断了国王领周边几大贵族的全支持后，费德里可将目光转向了珀利亚的边境地区，帕斯拓罗便是其中之一。利戈亚曾随费德里可一同拜访过这片领土的领主莱昂纳多·帕斯拓罗伯爵，回忆至此，他在脑海中仔细搜寻起“卡米洛”的名字，片刻后终于有了印象。

卡米洛本想循序渐地向对方致上一个吻手礼，但也许是手中酒杯扫了他的兴，抑或自己纯粹已被那酒醉醺，他只着笑意向对方凑得更近，用空闲的左手伸指轻轻抬起利戈亚的下颔，垂放轻声音：

“您是伯爵的小儿？抱歉，我失敬了。”

“初次见面，卡米洛先生。我叫利戈亚·荣勒，现在住在卡莫隆城。”

“先生，您没什么兴致吗？”

然而如今已是是人非。不仅是他们两个，还有……费德里可抬起视线，利戈亚正在长桌的对面专心致志地和猫咪玩着，那双继承自父亲的蓝睛正闪动着柔和的光彩，火红的长发则与他的母亲如一辙。费德里可还依稀记得“涅琳”这个名字，伴随那个午后得救的记忆偶尔会一并闪现在他的脑海中，有时他不免设想，如果自己当初再多些什么，这对母的未来会不会能有所改变？

“费迪……无论我去哪里，我都会在一日三餐前为你祈祷早日打败雷纳托的。”

利戈亚内心瞬时张起来，他怔愣地看向对方已经近在咫尺的脸，与那双暗金的眸僵对视着，本能让他只想立刻错开视线，但直觉又提醒自己不能轻易在这场合里退居下风。

可刚说完就觉得失言了，先不说完任务又让人回去有没有意义，利戈亚真的想从自己中听见母亲的消息吗？他抿看向对方，好在只看见他的弟弟难掩内心激动地上手给猫顺了顺。

“啊，抱歉。但其实，我很讨厌那些所谓正统的条条框框的东西。你知的，我也有个哥哥，他优雅又博识，甚至还能和我父亲的亲卫打得有来有回。帕斯拓罗是守在珀利亚内陆和佩中间的‘看门犬’，光是武力一项，那家伙就足以成为伯爵的骄傲了。”卡米洛颇为自来熟地凑到利戈亚边，耸了耸肩，“既然如此……我何必还要费心尽力演一个称职的‘角’？”

一艘狭长的木舟不知何时漂浮在了珍珠号的不远，船的位置放着一盏燃起的油灯，但奇怪的是，船上的人却仿佛不希望被灯光照到一般伫立在船尾的

“那还真是我的荣幸。”费德里可松一气，不过轻松的心情很快又变得复杂起来。不知从何时起，自己已经很久没被人这样叫过小名了，印象里还是小时候和雷纳托玩在一起时能经常听到这个名字，而他则会相应地称呼兄长为“雷诺”。

珍珠号漂浮在夏夜的海面上，船上灯火通明，随客前照亮着周的一片海域。六月初的气温已经不算低，船客们用过了晚宴大多不急着回房，而是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说笑，也有人会将视线掠过整个餐厅，从人群中觅得自己心仪的舞伴，随后两人携手伴着乐声踏房间中央的舞池。

“嗯……因为接下来还有几天的航程，我想先保留力。”

“哈哈，您太客气了。也许您对我没有太多印象，不过这并非是我们第一次见面。”

他一边将自己的过去娓娓来，一边用视线描摹过利戈亚的脸，青年看起来仍如记忆中初见那般蓄内敛，不过此刻似乎因两人突然缩短的距离而神情微怔。火红的发尾自他的右肩垂落，这昭示着异血统的颜曾为主人带来过经久的非议，但对卡米洛而言，仅仅意味着曾经的某个午后，他从回廊无意瞥向门厅时留映于记忆中的一瞬梦影。

……

利戈亚靠着舷窗，没什么参与想法地旁观着其他人的喧嚣，他正考虑要不要先上楼回客房休息时，一名年轻的贵族男端着酒杯走到了他的面前。

卡米洛语气变得更轻快了些，似乎为能被对方想起而到愉悦。他微举酒杯向对方示意，和利戈亚轻轻碰了碰。

前的男人留着栗的短发，此刻虽然神情柔和，但上挑的眉又显现几分锐气。

“不必这么拘谨，要论份，我可没有荣勒家族的您贵。”

“原来如此。”贵族男笑意摇了摇手里的脚杯，随后动作又停顿下来，像是突然意识到了自己的唐突开补充，“失礼了，我的名字是卡米洛·帕斯拓罗，嗯，自然是从帕斯拓罗来的了。”

“您说笑了，我只是一介私生，对于王室而言，是难以启齿又拿不手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