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

他看着地下自己的脚尖，忍不住地酸涩起眶让泪从眸面悄然掉落。

嵇临昼受不住嵇临意的峭薄字句，他将脸捂住弯腰，从间再次挤话时腔已然发苦：“你别再说了好吗…”

就像死亡倒计时。

“……”嵇临昼缄默地低下了。

从嵇临昼下定决心起那一刻，他就知船翻得彻底，他在空无一人的海面注定无人救助…

嵇临意冷静下来了，他攥发的衣角懊悔着自己刚刚冲动地说了这么伤人的话，可同时他又清楚地明白说的话就像泼去的收不回来了，米已成炊。

“…您想把他送到哪个国家？”嵇临昼了拳，他努力抑制着心下疯溢的胀涩，挤的字句酸涩。

“…没关系。”

嵇临昼截了嵇临洲的，他听来了对方的意思，同时指腹搓了袖的布料，呼一气说：“您让我怎么我都愿意。只要弟弟…”

“…不知。”嵇临昼拧了拧眉，他无端有些心慌。

“你很害怕听见我说实话吗？”嵇临意知这么说嵇临意会很难过，他也知两个人现在最亟需的互相安，可是他就是控制不了自己，就是止不住地从里冒难听的字句：“爸不会放过你和我的，这一我们两个都很清楚。到了这个局面其实你什么都很难将功补过了…”

他和嵇临意都逃不掉。

“是付企正。”嵇临洲盯着茶杯里颜透亮稍黄的茶，从间抖了几声笑，“这是好茶啊…只可惜我也没什么能回给他的，毕竟我私藏的茶他全都有，他没有的…”

嵇临昼犹豫了两秒把茶杯拿起来了，他怕着先是往茶面上了几下，之后才啜了一小茶，发现鲜醇不已，甜直在腔漫开，兰香酽冽。

“喝一，你猜猜是什么茶。”

嵇临昼还是原谅了嵇临意。其后两人就这么一人坐在沙发角落，过了好久都没有人开，直至书房的门被人打开，从里传了一声沉哑的声音。

“保密。”嵇临洲看着面前他心积虑养了二十二年的大儿，忍不住嗟嘘，“早知会变成这样，一开始我就应该跟你妈商量不该要二胎的事。可是你妈看着你太孤独了，说什么也要再生一个啊。”

“纯料蝙蝠。”嵇临昼猜测。

“不错。是一般人都能接受的，不重不太涩。”嵇临昼回答。

嵇临洲打断了嵇临昼的话，他将声音冷了下来，摸着微微发的杯，哑声：“我已经和你妈商量过了八月份把他送国的事，我是断不可能在你安定下来之前让他留在这里的。你们两个是怎么搞上的我不知，我也不想知。但是我现在给你们机会了，别想在我还有情面的时候跟我作对。”

“是。”嵇临洲用指甲弹了一下茶壶，低声问，“你觉得怎么样？”

“意意！”

“嵇临昼，你来。”

嵇临洲说着就有意无意瞥了一面前的嵇临昼，看似无奈实则咄咄人：“改天我拿些好酒过去吧，看来送茶啊，是送…”

“好。”嵇临洲，他说着就将给嵇临昼面前的茶杯添了些茶，说，“你知这是谁送来的茶叶吗？”

他知他辜负了很多人，辜负了嵇临洲对他的期望，辜负了夏沫茗对他的关心，辜负了爷爷对他的疼…那最后辜负的是谁呢…？

接着，他就听见了嵇临洲一声低笑。

“意意！你不要再刺激我了好吗？”

“意意，我带你去就能改变些什么吗？”嵇临昼的难得情绪有些不受诎抑，他眶微红着把别过去，呼了好一会气才冷静下来低低开，“我真的不想和你起争执。你回房间去吧，这件事你解决不了的，能解决的只有我。”

“罕见啊。还以为我的大儿早就成为一真正的恶狼了，居然还是会在我的面前哭么？”嵇临洲说着就起去温霁地拍了拍嵇临昼的肩膀，缓声，“放心吧，只要从现在开始，你能一步一步照我的想法走，我不会亏待小意的，你们犯的错我也不会再追究…就当，是你们年少不懂事吧。”

嵇临昼摇摇。

嵇临昼痛苦地打断了嵇临意的话，他可以经受住任何人的打击任何人的讥诮，但唯独不能接受嵇临意的嘲讽——因为嵇临意是他最的人啊…

“那你打算怎么解决？”嵇临意冷笑一声，带着似于嘲讽的语气问，“跟爸说是你一时鬼迷心窍？还是说能纠正回来？又或者跟他说你会重新走上结婚生这条路？还有…”

“爸。我会听您话的。”

“事到如今你还在想小意吗？”

我已经长大，我早就不是那个成天只会躲在你后的小孩了，所以不怎么样这次我都不会让你一个人去跟爸聊，除非你带着我一块。”

经过了几个小时嵇临洲明显情绪稳定了，他让嵇临昼坐在自己面前，像上回那般拿了个空茶杯放在对方面前倒了半杯茶，低声问：“看得来是什么茶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