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嵇临昼用手绞着衣角，没有抬。

嵇临洲站起来走到朝投下的光不烈但胜在亮明的落地窗前，他背对着嵇临昼看不脸上情绪，声音有些发颤但更多的是宽和：“小意在老宅，我已经吩咐了他们不要让你去了，我给他订的是下个月五号的机票，再在此之前你不要和他见面了…但五号前一天我会让你们行最后一次告别。”

“…对不起。”嵇临昼低声歉。

嵇临昼难得地在嵇临洲面前完全收不住情绪，他失控地上前想碰嵇临洲，最后却还是因为从小到大的怯意把手收回，只是一直在目不转睛地凝视着对方的脸。

“嗯。这才礼貌。”嵇临洲满意了，“你看看你刚刚跑下来哪里有个继承人的样，哪个继承人会像你一样慌慌张张的，不成统。”

嵇临洲笑笑，在温熙的光下给嵇临昼开了一个大的玩笑：“等到他毕业的时候你也该成家立业完了，到时候我会让他回来的。”

“你能跟我说说吗？”嵇临洲放下了手中的手机，低声，“你为什么会喜上自己弟弟？”

“您打算把他送国后就不再让我跟他见面了！！？”

“我不怪你。”嵇临洲很意外地说来这个回答，“我其实该怪的人是自己。我觉得我这个父亲应该得尤其失败吧，才会让自己唯二的两个儿搞在一起，让他们有这么扭曲的三观…小昼，是我对不起你和小意。”

“爸，不是…”

“怎么可能？”

顾不得早上问好的程，他急攘攘地一路快要摔倒地跑下了搂，目光直盯着面前正在悠然喝茶的嵇临洲要刺寒芒。

“好久没有跟你唠唠家常了。唉，现在想想我也是疏忽你们两个的，居然要到别人把真相告诉我我才能反应过来。”嵇临洲淡声说着，他面上早就没有了郁怒后的失控，只有那很少才会现的自责，还有很少很少的不理解。

“急什么？我是他爸我还能对他怎么样了吗？”嵇临洲看着经济新闻，一边用手示意嵇临昼坐下来，一边把刚吩咐阿姨去买的油条拿给对方，说，“尝尝。我特地让阿姨去买东边那家的，你小时候不是最吃这家的？”

“我不是跟你说过很多遍了吗？早上起来第一时间是问好，小昼。”嵇临洲慢腾腾说着，他啜了一茶，神清气。

“对不起。”

“但是当时你太犟了，你说什么都要和弟弟在一起，不然就在那大发脾气，完全就没有之前的稳重样。”嵇临洲笑了笑，声音似乎很无奈，“但现在想想这也算是一命中注定吧。我其实很兴看见你和弟弟这么要好，但是要好到这个局面是我从来没有设想过的。昨天晚上我在床上想了好几个小时也没想来，你们到底为什么会走到这个地步，又为什么敢在我底下闹这么大动静来的…可是小昼啊，我是真的想不来。可能是我太过愚钝，也可能是我跟不上你们年轻人的思想了。我始终没有办法去尝试接受这个结局，你知吗？”

“…爸，早上好。”嵇临昼无奈。

嵇临昼忍着心下的烦躁，呼一气，温霁着声询问：“所以现在您可以跟我说了吗？您把意意到哪里去了？”

他知嵇临洲现在需要的并不是一句简单带有歉意的“对不起”，只是现在他除了能给这句，其余的什么都说不来了。他只能给这句话…

“好了小昼，你别说了。”

嵇临昼缄默了很久都没有从中挤一个字。他实在是无法在自己的亲生父亲面前去说自己是怎么喜上亲弟弟这个话题，于是他只能装聋作哑，在那耷拉着脑袋很久，才终于听见了一声很轻的叹息。

“是…”嵇临昼耐着在嵇临洲面前上一次手拿起油条开始吃，他其实已经很着急想见到嵇临意了，但是他知嵇临洲越看他这么着急就越不会轻易松，所以他现在只能顺着对方的意，等对方什么时候玩够了把信息告诉他。

“我当时应该听你妈的。把小意分给他，你留下来。”嵇临洲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