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知闲用力让嘴角有些弧度，他把注意力尽量转移到灯盏上，喃喃：“没关系的，没关系……”

“呵。”最终他笑了，“与我何。”

何知闲突然受到了极大的压迫，沈确的现让几乎失去理智的他不得不面对一些东西。但他还是毫不犹豫自私地从咙里挤一声音：“愿意。”

何知闲不知要如何去回复沈确突如其来的质问。他还是不知该怎么面对帝君大人，他本来这辈都不需要学会怎么面对帝君大人怎么跟他讲话的。他只能不断重复着：“我愿意的，没关系，我都愿意……”

何知闲似乎想到些什么，他看向沈确，苍白的脸上浮现一个柔的微笑。这是他回到天以来第一次真心实意的笑。

王母问他：“知闲，还好吗？”

何知闲能觉到夺取他呼的雾气并未散去。他依然窒息着。

何知闲被沈确直白的言语惊住了，怔愣着说不话。他抬起，却不敢与旁的人对视。

他蹲下，跪着靠在桌前，纤细的手扒住边缘，凑得离烛台很近，微黄的光铺满他柔和的五官。他学着王母那样伸一手指，慢慢地靠近温的火焰。确实一都不人。虽然何知闲没有味的神力，但火苗似乎认识他，像被风倒一样歪着柔的缓缓靠向莲边缘，靠近何知闲的指尖。最终火苗与指尖亲昵地依偎在一起。

沈确看着何知闲的发，他的声音还是没有波动，一切的一切都会被压下，永远没有重见天日的可能。

然而他的示好注定不会得到回应。他终于再一次看到沈旭的睛，他在那双睛里看见了太过烈的暴怒。腔内像有一座小小的船在狂风暴雨里撞来撞去，撞得他生疼。

那过于沉重的怒火燃烧着，可能已经燃烧了太久以至于让人觉得永远无法熄灭，以至于其中的人无法知到真正的温度。沈旭一直看着何知闲，看他的脸变得灰败。

沈确说得不错，仙人可以生，就算是男服下一果实后也能够育嗣，天什么都有。孩生下来自带仙力，历练后便是登记在册的仙人了。但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事呢，拥有了不死不灭的躯，拥有了无所不能的法力，还能拥有满的家，所有好都要付代价。凡人生都说是半只脚踏鬼门关，仙人要面对的更是不亚于雷劫的九死一生，甚至十个仙人中活下一个就已经是极好的概率了。

他的视线离开何知闲，离开这间屋里的一切。他只迈一步就消失了，残影都不会留下，门被大开着摇摇晃晃，没有声音。他离开了。

她没有解释儿的行为，或者说她不需要为何知闲解释。

个被中断答案却十分明确的问题，“知闲，你愿意么？”

他说：“你要自寻死路？”

何知闲能看见他的愤怒仍未平息，在他离开的前一秒他还注视着他的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