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瑛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挣扎，要是乖乖听话，或许晴不会给他滴蜡。

衡瑛毫不怀疑晴这番话的真实，他真的可能会这么，心理暗到无法想象的晴心里所想的，绝对比这还要恐怖得多。

一段似乎很漫长的对话就这样达到结尾，晴拿起桌上那白蜡烛。

“你难要报复一整个班的同学吗？”衡瑛问。

别人或许不清楚他的想法，晴却似有能够读到他心思的能力，于是晴为他解惑：“不，当初那些人，那些你带着欺负我的人，我都多多少少，行了报复。有一个在考公务员，可惜政审被卡住了，因为我收集了他霸凌的证据，丢到审查人员的信箱里，包括他家人暗中勾结贪官买官卖官的事。有一个考试落榜，到工地上给人打工，我趁着夜偷偷破坏了他的安全绳，天亮后睁睁看着他因为事故而坠楼，我倒是希望他直接死了，幸运的是那家伙没死，只是痪而已，啧啧，二十三岁呢，多好的年纪，说不定还可以多欺负几个人，结果就这样废掉了。还有两个人生活虎虎过得去，没什么成就，上了个大专之后来找工作。你以为我会放过他们吗？幸亏这两个人贼心虚，又胆小如鼠，我啊，偷偷给他们寄恐吓信，在他们家门放尸块，用模型吓他们，翻他们的屋……嘿嘿，多好玩呢不是么？有人给我吓得神经衰弱，有一个脆是躲到乡下去了，等他回来我再继续欺负他吧……有个运气很好的人，被我爸的公司录取了，现在吗……可能会被穿小鞋吧？听说伪造一份劣迹容易的，我觉得应该给他写一份。”

“原谅吗……？”晴低下，柔的发丝垂下，遮住他的面孔。

衡瑛已经不知晴在说什么了。

在了，人们总会排斥与自己格格不的人，到了小学，这欺凌更加肆无忌惮。对，还是因为相貌，我，那时候就已经被欺负了，被嘲笑像个小姑娘。当孩有别意识的时候，这嘲笑啊……对我来说，这是直击心灵的打击。”晴说着，将手放在衡瑛的膛上，接：“好在我那时候聪明，男孩不喜我，我就跟女孩玩，不让自己落单。当时有个很壮的女孩……你知，女孩小学时的生长速度比男孩快得多，那个女孩成了班级里的小霸王，那个正义满满的姑娘主动接纳了我，我为了回报她，便用她喜的东西讨好她，和她分享自己的零和小品，就这样，她也成为了我的保镖，将欺负我的男孩爆揍了一顿。至今我都很谢她，不过，我和她已经失去了联系。有可惜。”

即使没有恶意，也会去欺负人，看人哭，自己会觉得兴——这是，施本能。

“你伤了我，我应该报复回去。”晴白皙的手臂上还留着几血痕。

嚓嚓两声，蜡烛被打火机燃，在黑暗不透光的房间里，闪耀着红黄的豆光芒，照着晴漂亮纯洁的面容。

“只有我一个人被你报复了吗……？”衡瑛闭上呢喃。

所以，真的没办法让晴找回以前那腼腆温柔的格吗？

“你以为我没有尝试过原谅吗……？如果我找你好好说话会怎么样！你那样的份那样的格，本不会给我一个让我满意的歉啊！我了解你！我了解你啊方衡瑛！我也了解那些被你带节奏的笨！他们以后也一定会被另一个人带节奏，去伤害别人啊！那是埋在他们骨里的和劣啊！没有一个人是被迫的！每一个旁观者都是加害者的推手啊！想想你当初，欺负我的时候，脸上是什么表情啊！开心吗？！快乐吗？！那就是你希望去的不你他妈的有没有恶意啊！那是你本质里的东西！什么恶意……你本没有！那是你的本能你明白吗！那是你们的本能！”晴歇斯底里地怒吼着，白皙的手、看起来力量不足的手，缓缓攥，关节上的肤绷得发白。

晴哈哈笑起来：“为什么不？我曾想过让他们参加同学会，举办个郊游活动什么的，然后啊，可以在大车上手脚，不能送走几个都值当呢！”

“本能是不可更改的，一辈，哪怕你死了，都不可能改变。”晴的声音平静下来，他松开手掌，将发拨开，攥了一束在手里，抬看着衡瑛，笑容里有一丝憔悴。“把你关起来之后我才彻底明白，我和你是一样的人，但我比你善良，我才不想伤害无辜的人，所以，你们认命吧，我会把自己的施用在你们上，直到我死。”

衡瑛心想：归海晴，也是该死的人吧……如果他当时死了，那些因为年少随大人云亦云的无知孩，或许不会经历太多磨难。晴这不分青红皂白的报复，早已被社会所不容。

“凭什么，凭什么对他人没有善意的人，会被这个世界温柔以待？”晴冷漠地看着衡瑛，抛给他一个冰冷的问句。

衡瑛看着晴，里逐渐有了情绪波动。愤怒？惊讶？无奈？同情？很复杂，各情纠扯在一起，连晴也不屑去仔细区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