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舒淮打发走那个少年，江翎先走过去打招呼：“哥。”

那一刻，舒淮的心底有一场海啸，可他静静站在原地，无人知晓。

江翎看着前方：“可惜死了。”

回老家的路上，江翎心中慨颇多，从前和舒淮在老家的回忆又浮上心。这里的一草一木都变了，房也变了，人也变了，从前和舒淮追逐的草地如今建成一个公园。

秘书后来不知从哪儿听说，江总原来还有个哥哥，但从未听他提起过。

他是在舒淮离开后染上烟瘾的。回过一年他已经很少烟了，甚至正在尝试慢慢戒掉。不过好像成效不够显着。

但是江翎也没有说。

“......”秘书顿时对江翎充满同情，别看江总平时意气风发，原来是死了哥哥又死了老婆，好惨。

舒淮还是如记忆中那般清瘦，他就在十米开外的地方。

周自衡说宋清芷又在舒淮谈恋结婚。挂断电话后，他了一夜的烟。

他在看到江翎的一刹那，像拼图时终于填满最后一空缺，像蜷缩在眶的泪终于微微张开的孔，像掉智齿那样撕扯却又如释重负，他没有资格说自己想他。

秘书和江翎差的时候无意间瞟到江翎手机换了屏保，误以为是哪个明星：“江总，您屏保还好看，是哪个刚的偶像吗？”

舒淮注意到有人盯着自己，转看过来，于是心重于一万只蝴蝶坠地。他从过去偷了两秒过来与此刻重合，分针步履不停，过往的滴如同奔涌的泉涌来。

那笔钱都没有动，江翎那张存了5年定期的银行卡，里面的余额如今已经翻了三分之二。

江翎愣了愣，他知宋清芷在舒淮心中的重要。因此当初他们的事情暴后，他能理解舒淮的挣扎与痛苦。但舒淮没有选择等他，而是独自承受了一切。

“你回来了。”舒淮装作很自然地回他。

江翎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说：“是我哥。”

江翎和方知有一直保持着联系，也多少了解到舒淮这六年的动向。当方知有告诉他，舒淮在他去英国后便去了四川凉山支教时，江翎震惊不已。他实在难以想象，在那样艰苦的环境中，舒淮是如何持下来的。但是他又很清楚的明白，舒淮向来是个极会隐忍的人，是个隐忍到几乎可以说对自己有些残忍的人。当年如果不是自己步步，他怎舍得将那满腔的意宣之于。

周自衡在旁淡淡地说：“舒淮他不够勇敢，没法面对宋阿姨。”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不知不觉绕着这所熟悉又陌生的学校逛了好几圈。学校的面貌依然大变昔日的许多设施都已焕然一新。如今他们之间隔着一无形的屏障，自然没法像里的故友那般毫无顾忌地畅谈过去

秘书尴尬不已：“啊，是，是您哥哥吗？和您长得不太像，不过也好漂亮。”

去老别墅之前江翎先去了小时候和舒淮就读过的同一所中逛了逛，却没想到竟然在场竟然碰见了他六年来在梦里苦苦思念的那个人。

江翎向天上看去，看见一团团的白云堆积在一起，像一堆堆可的冰激凌，在一切之上，又有一些像猫的卷云，像细细的羽，挂在秋气的九月天空里。

蓝天碧日下，男人形挑，相貌漂亮，眉目冷峻，鼻梁，面线条清晰而利落，已经褪去少年时期的些许稚气，浑上下透着一成熟男人的魅力。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注视着自己，微微垂下的睫羽又又长。

“刚回来没多久。”

细散的碎发垂在他致的眉骨上，鼻俊秀，嘴还是像回忆里一样鲜泽。站在他侧的少年笑着和他说什么，说到激动还垫了垫脚。

他整个人侧对着江翎，脑袋稍侧，正在和一个比他矮两的少年谈。他穿着一件浅灰的甲，内里是一件白衬衫，黑，显得年龄很小，像中生，但是个又很，此时微微弓着，也比侧的男生一大截。

你有什么好同情的？他可是有不完的钱。

江翎的声音像是久违的月光照耀在窗上，既温柔又清冷。

嘴上说着不会再回老家，但江翎心底还是打算空回趟老家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