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庄和韩非，一样的执着。

于是韩非笑了，他起shen走到窗边，推开一扇窗hu。窗外秋高气shuang，云淡风轻。

“我失败了。”韩非平静地说，“九鼎之力与苍龙七宿，超chu了我设想的范畴。”

“这个世界，我们所在的世界，和天上众多繁星一样，都是浩瀚寰宇中的一个。我们的世界和众多的遥远世界，都在彼此窥探，也在彼此吞噬，世界本shen就是一zhongyu望。”

“苍龙七宿让我明白星辰的震撼，九鼎之力让我知dao这个世界意志的无情。”

天地不仁，以万wu为刍狗。

卫庄知dao这句名言，chu自两百多年前一位据说窥见天dao而登仙的圣贤。

韩非回过tou，望向卫庄，卫庄没说话，但他在等待韩非继续。

“苍龙七宿，来自遥远世界的星之力，与我们世界的意志元力，鼎之力，互相厮杀而吞噬，角逐这个世界的主宰。”

“英雄或者枭雄，掌控超越凡人的力量改写历史，创造奇迹。但说到底，不过是互相利用的关系，世界也汲取他们的yu望。”

“历代霸主，shen死业灭。苍龙七宿，是一zhong力量，也是一zhong诅咒。”

韩非陈述了一个冷酷的事实。诸侯争霸的dao路，总是血泪斑斑。郑庄公，楚庄王，称霸一世终不免力竭暴薨，家国臣民怨憎分崩。齐桓公一代霸主孤弱而亡，死后两月无人敛尸入棺。晋文公中原称霸，闷死于灵柩。吴越两霸相争，夫差败恨自刎，勾践不寿而终。

“这只是一场献祭。我的老师当年说得没错，凡人想要获取超越自shen的力量，也必将付chu自shen无法承受的代价。”

韩非淡淡一笑：“我也并不例外。”

“但你说的，你不是早就清楚吗？”卫庄站起shen说，“献祭，你不是一直都在为你的国家你的万民献祭吗？我曾经那么想阻止你，可你就像个理想的疯子，固执的蠢货。”

韩非没回应，卫庄又追问：“你说天地之法执行不怠，你说无形的力量jian不可摧。追逐这样的力量用来实现你的法，即使这是一场昂贵的献祭，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星之力，与鼎之力，它们较量的结果只有毁灭。超凡力量并不介意凡人的生与死，在它们面前，凡人皆是蝼蚁。”

韩非仿佛有些自嘲地笑：“我以为使用同等力量的博弈，可以改变这世界的规则。可以把众生意志展现在神迹面前。”

“让我们的世界用我们的法来延续。”

“让我们的万民可以自己选择，而不是an照世界的意志在千秋百代只被当zuo刍狗。”

韩非一口气说完，停顿下来。

苍龙七宿，来自遥远的星辰，带着吞噬yu望的超凡之力。

国qi九鼎，代表世界的神意，带着掌控yu望的超凡之力。

过去都曾是凌驾苍生的存在。

是天选之王，还是人定之主？

先驱者，是想以人类的yu望和意志，终结被神之意志cao2纵朝代更迭的人们。

“所以你失败了，世界和过去一般无二被神意掌控，那你现在又在zuo些什么？”卫庄此时听到韩非说他那些高远志向，心里只gan觉到无尽的讽刺，还有刻骨的愤恨。

“不，在传法的意义上，我并未失败。”韩非傲然笑了，“这个世界向我妥协了，我与这世界的元力，zuo了jiao易。”

凡人与世界的jiao易，听起来何其狂妄又何其荒谬，但卫庄却相信，韩非这样的疯子有这zhong胆量也有这zhong决绝。

韩非说，星之力之所以和鼎之力绞缠，是因为它有来自星辰的元力之chu2，只要那颗大辰星还在闪耀，苍龙七宿就可以源源不绝。

他们的jiao易条件，是韩非剥离苍龙七宿的元力之chu2，封印它的一bu分力量，而世界从此让众生an自己的意志繁衍不息，准确说是an照法，韩非所追寻的法而延续。

“当然，这也是因为两zhong超凡力量的僵持不下和持续最后会两败俱伤，才让我有了这zhong机会，”韩非举起两手，指尖相jiao，拢起一个尖ding，“我掌握了平衡的支点。”

“那么你的法，要如何延续？”卫庄还是带着很大疑虑，“你不去建立你的法，却在zuo些什么荒唐事？”

“鼎之力，接纳的是嬴政。”韩非没什么情绪波动，“他的王朝，将是统一的开端。”

“哼……”卫庄拂了下袖子，“你认为嬴政可以把dao法之治延续下去？你认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