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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的生意越做越大,不止是岑昱东,为了跑业务林碧云也经常会陪一些大客户在外面吃饭,只好请了个家政阿姨,平时打扫一下卫生,再给岑殊做好每天的晚饭就可以下班了。
于是林碧云又有些庆幸,仔细想想,两个孩子在学习上都不用她操心。
岑殊洗漱完,又坐在书桌上写卷子。
这是他上周末自己在新华书店买的,其实学校布置的作业很少,就像今年刚上高一的岑桉也不用上晚自习。
但他每晚还是要接近十一点才会回家,可能也就比爸妈早回来一会儿。
岑殊边打哈欠边写题,眼泪一下子涌上来,差点让他看不清字。
突然,他听到一阵散漫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很好认。那人上了楼,趿拉个拖鞋从岑殊门前经过,然后“砰”地一声关上门。
岑桉回来了。
岑殊擦干净眼角的泪,拧上台灯,躺在床上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早上,一大家子人倒是通常都能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因为每个人都起得很早。
这也是一天之中他们难得能有片刻交流的时候,爸妈通常会问岑桉,新学校环境好不好,新老师课讲的怎么样,新同学好不好相处。
岑桉一一作答,绿化还行,化学老师讲课挺有意思,最后一个问题想了一下,说,没留意。
他看起来没睡好,耷拉着眉眼,语气寡淡。岑殊盯着他低垂的睫毛,忍不住用力咬了口面包,心想,其实岑桉也不是话少,你问他什么他都会回答你。
吃完早饭,岑殊就去上学了。今天是星期五,自从95年确定五天工作制后,学校都会在这天下午早点放学。
高中也会早点放学,但岑桉不会早点回来,他已经快半年没和岑桉说过一句话了。
岑殊抄了条近路回家,直到几步之遥的小巷出口被几个人刻意堵住,他才回过神,意识到有什么不对。
他的同班同学,好像是叫许家杰的,带着几个流里流气的社会青年,大声质问他:“岑殊,你为什么要拒绝婷婷的表白,为什么要惹她伤心!你知不知道她今天都为你哭了!”
岑殊一愣:“……谁?”
“你!”许家杰被他气得不轻,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他本来就长得人高马大的,这下看起来更像一头发怒的公牛,拳头攥得咯咯直响,“就是经常找你问题、喜欢扎俩麻花辫的周文婷!”
“噢……”岑殊想起来了,不过周文婷什么时候跟他表白了?早上他在校门口遇到她,两个人就并行了一段路,当时她红着脸问他,喜欢什么样的女生。
岑殊想了想跟她说,比我聪明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