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心了吗。”岑桉问他。

在那支烟烧到手之前，岑桉叫停了岑殊。

但他其实有好多好多话想跟他哥说，他想跟他哥说一声对不起，他不应该一时贪玩就断了那把琴，不应该以为他哥不他了就在日记里说再也不要跟岑桉好，更不应该赌气整整五个月零六天没有跟他哥说过一句话。

“我记得你那时候话可多了，吵得我俩都受不了，对吧桉哥，”陈浩宇看向岑桉，“什么‘哥哥你别走我要跟你在一起’，‘哥我再也不会惹你生气了你别不理——”

但他无法控制住自己，或许是今晚发生的一切将他骨里的负面情绪全都放大了无数倍，让他爆发了前所未有的暴戾和对他哥惊人的占有。

岑殊还有些委屈，他不知自己错了什么要遭受这样的无妄之灾。他觉得他哥不说话的样很酷，他就想变得跟他哥一样酷，他觉得他哥每次都能考年级第一很厉害，他就想变得跟他哥一样厉害。

岑殊悄悄竖起了耳朵。

岑殊似懂非懂。

岑殊的膛剧烈起伏着，脑瓜都在嗡嗡作响，过了一会儿才他意识到他哥也在看他，表情难得有些惊讶，脑瞬间就卡壳了，“哥、我……”

但许家杰实在是太胖了，岑殊很快就放弃了尝试。其实仔细想想，他又为什么非要和许家杰一样？他哥让他遵从自己的内心，他就应该像他哥那样，对，他要像他哥……

话音未落，一阵烈的眩突然袭来，等岑殊回过神时，他已经脱力倒在了地上，双得跟面条似的，额覆着他哥冰凉的手指：“……发烧了，上来，我背你。”

他满大汗，走路都有些打偏，一张脸简直红得不正常，表情却十分亢奋，盯着岑桉的睛亮得惊人。

岑桉一愣，场面一时陷了诡异的安静。

他第一个反应竟然是认错，“对不起……”

岑殊激动得浑发抖。

岑殊一怔，这才认陈浩宇就是当时把他反锁在家里的红，虽然现在把发染回来了，但他一辈都记得他的脸。

“嗯！开心！”岑殊用力了。

“说话啊，你怎么不说了，”陈浩宇看得啧啧称奇，“我记得你以前不是这三杆打不一个的格啊。”

“你别叫他哥哥！”岑殊突然大吼了一声，“他不是你哥他是我一个人的哥哥！只有我能叫他哥哥！”

“哎我去。”陈浩宇被他吓了一，看到岑殊几乎没怎么犹豫，很快就照着那小胖的脸又踹了一下，两下，三下……

“…岑桉，你弟还真是人不可貌相啊……”陈浩宇摸了摸自己砰砰直的小心脏，吞了唾沫，“下手这么狠，真把人往死里打啊。”

岑殊一脚踩在许家杰脸上，居临下地用鞋底狠狠碾压着这张得看不人样的脸，让他只能从咙里发痛苦的闷哼，还没变声的少年人嗓音尚且稚，就会用十几分钟前刚学会的脏话拼命宣着自己的怒火，表情扭曲，目眦裂：“、！许家杰，我你妈！”

岑殊乎乎地趴在他哥后背上，陈浩宇看他人都烧懵了，脸得像猪，瞬间好了伤疤忘了痛，把心底刚才那丝异样忽略过去，半真半假地和岑桉抱怨：“你弟也太霸了吧，竟然不让我叫你哥，觉刚才他都差儿扑上来打我了，我可打不过他……”

“你他妈、你他妈凭什么打我！除了我哥还没人打过我！我你妈、我你全家！”

他觉上很冷，但被他哥摸过的地方又很，很，整个人都好像踩在云端一样，绵绵的，落不到实，等他回过神时，他竟然撅着哼哧哼哧地揪着许家杰的衣领，想把他拽起来像他刚才打自己那样用力给他一拳。

岑殊突然一脚踹在了许家杰上。

听了这话，他哥好像是笑了一下，边漾一个小小的梨涡，说：“那你就别叫了呗。”

“你妈！”

他觉自己正于一莫名的亢奋之中，说不上是被他哥引诱，还是遭遇无妄之灾后一脑地将心底积攒的那愤怒全都发了来，听到许家杰一声声控制不住的哀嚎，他的心得很快，好像有什么东西快要从他额脖颈上那些一条条暴起鼓动的青中钻了来，让他迫切地想要仰大喊——

岑殊也知自己有些不对劲。

“哥、哥！”岑殊又突然叫住他，低着结结地说不一句完整的话，“我、我……”

“狠吗，”岑桉声音里竟然有了笑意，“还好吧。”

他只是想跟他哥一样。

从他这个角度，只能看见他哥小半张侧脸，校服拉链拉到了最端，抵着他哥线条锋利的下颌线。

“那走吧。”岑桉转，从陈浩宇手里分走了一个袋。

陈浩宇这下才是真的被他吓得话都说不来，看着岑殊握了拳气吁吁地瞪着自己，布满了血丝的睛凶狠沉，好像一只发现有人跟他争抢的疯狗，从咙里发沉闷的咆哮，下一秒就会扑上来把人咬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