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黎在沈柠那一侧坐下，亲切地招呼杨还：“怎么样，吃的还合胃吗？”

“如果今天拍不完，整个杂志的排版都要推迟，还要付不少违约金，所以还不好意思的，因为突发情况冲动让你上去。”陈黎一改片场飞扬跋扈的派，态度很和蔼，“虽然一开始确实是走投无路，但这是我过最正确的决定。”

“睁只闭只过去了。考上后才知机构倒了，老板被抓了。”

陈黎满欣赏地，掏一张名片，双手推到杨还面前：“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我是NoahArk的主编陈黎，我想邀请你来我们杂志社摄影师。”

但沈柠的注意力已经全放在面前的保时捷上，左看右看发一连串疑问：“这你的车？没搞错吧？你之前的大奔呢？啥时候背着我开上豪车了？”

那一个。

沈柠气到笑不来：“喂，我以为你就闹着玩，别真考虑李兰舟了啊，我之前掏心掏肺那些话白说。”

沈柠打一下陈黎，嗔怪：“别烦人家，没空。”

“七年的好朋友？你们当初怎么认识的？”

走到停车场的路上，沈柠悄悄对杨还说：“刚才我没说，其实工资还可以。NA虽然是新兴小杂志，但是由于一些良好的关系，赞助商很舍得给钱。”

“后来呢？你俩没被穿小鞋？”

沈柠笑了两下：“杨还这小抱了一堆画板，大概有七八个，跟人一样，就这么撞来，被门槛一绊，一歪——‘哐’一下全给扔地上了。”

沈柠挥挥手：“我们是好兄弟啦，都认识七年了。”

“‘老师，我不是故意的！’”沈柠模仿杨还的语气，忍俊不禁，“那时候，死老目瞪呆，手还没来得及来。杨还跟傻似的，还搁那儿继续演：‘沈柠，你快帮我捡一下。老师对不起——’”

“他把车借你开，所以他很善良。”沈柠重复他的逻辑，“你开着他的车帮我救场，你也善良。我要是有一百万，我比任何人都善良。”

“没有白说，我都有听去。”

“教授他还是很善良的......”

“怎么着？杨还来英雄救了？”

与同事们别后，只剩沈柠和杨还。

他又调：“不用担心学业问题，实际算是自由摄影师，遇到喜的案就接，也没有特别严格的合同和垄断条款。”

杨还看了一金黑底名片，一时间有犹豫：“承蒙您的关照，只是......”

“啊？”

杨还想了想，掏钱包，上贡的姿势献给沈柠：“女王陛下，这是卑职全的家当了，请您开恩。”

陈黎压低声音：“你怎么能这么说呢......”

杨还低下问好，说了些“劳烦您费心了”之类的客气话。毕竟陈黎不仅是主编，还是沈柠的新男友。

舍得给钱还会想白嫖助理吗？看着走到车前，杨还没有多说，只是简单告诉她：“考完研之前我先不考虑这些。”

“还儿忙着考研好吗。要是你能用这小杂志的工作拦下人家我真谢天谢地。”

杨还想了想：“没有过正式的，但小时候我母亲常带我去片场拍摄现场，看多了可能也就记住了。”

“李兰舟？”沈柠揶揄：“这就抱上他大了？还儿你可真能啊。”

“一个画室的呗。就我们机构那老板，让女学生怀那个，现在要局了，”沈柠搜了一条微博，端到陈黎前，“他当时把我叫到一个教室说要一对一辅导，他手都放我腰上、我都准备好要和他行殊死搏斗了，你猜这时候怎么着。”

杨还摇摇：“奔驰是我妈的，这也不是我的。是教授临时借的。”

陈黎问杨还：“之前有过相关的工作？”

“你妈妈那么想让你去读，全世界随便你选，我快要羡慕死了。连我们班主任都手肘往外拐夸摄影好就业，你为什么这么想留在这个火坑？”沈柠顿了一下，还是鼓起勇气说，“不会是因为你爸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