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李兰舟一瞪嘴一歪，语气斩钉截铁：“我绝对不会让随便什么人碰我的发。也不想被绑在座位上还得被迫和人聊天。”

李兰舟不知从哪儿掏烟已开始吞云吐雾，糊不清地反驳他：“不需要，我的手好用得很。”

放下此言第二天，李兰舟就问杨还会不会剪发。

杨还耐心地在他旁边坐下：“您尝一试试。不好吃的话，我重新煮一碗泡面。”他端起碗，夹了一筷面，送到李兰舟嘴边。

朱薇长期不在家的缘故，杨还六岁前都是保姆看着长大的。六岁后他不想再让那么多人围着自己转，开始自己上学放学，也自己饭。即便朱薇打算给他请一个保姆饭或者脆外省事，但是杨还觉得麻烦别人很不好。

剪发？

李兰舟看着杨还的手，皱着眉，难掩满脸的嫌弃，磨蹭半天，才把面条衔嘴里。

说了这些还没够，又补充：“理发店都是骗人的，这人啊，和发实在没什么关系，靠的是发下面那东西。”

现代社会，手受伤了大概也有不少渠可以理。

李兰舟放下筷，往椅背上一靠，给刻薄评价：“居然不算难吃。”

杨还知李兰舟是在夸他，便说：“之后我也可以帮您饭。画板也是，既然手受伤了，也请让我来帮忙吧。”

他的发没有梳过，蓬蓬的像个白黑攒一团的鸟窝。只是那张我见犹怜的脸藏在下面，叫人看了怎么也生不了气。

虽然满嘴怨言，但是吃饭时很专心。他端着碗，一一地把面往嘴里。吃得很快，风卷残云，但是不脏，一滴汤也没溅来。

杨还回过神，发现自己看他吃饭看得神。这觉跟朱薇生病时喂她吃饭不同，反倒像是喂小动。还不是小狗，必须是小猫。小猫嗅嗅，不情愿地吃下一，尝着滋味不错，就整个儿先囫囵叼到一旁，自顾自大快朵颐。

所以他指的是脸吗，还是......脑？

还有片，很快端一碗腾腾的面。

提这个要求时是凌晨两，李兰舟回到楼的空白画布前，杨还陪着他也没睡，蹲在在旁边捡他扔掉的小稿。

这一咽下去，他拿起汤勺，舀了一小汤嘴里，砸吧了几下嘴，然后从杨还手里接过筷，一言不发地把面吃完了。

李兰舟坐在餐桌前盯着面不屑地看了一会儿，抬起被包裹的严严实实的手，宣布：“我不吃。我的手都成这样了。”

杨还从小就给自己剪发，确实擅长理发。但听到这话，还是好心为他指迷津：“门走三步就有一家还不错的连锁理发店，我之前去过他们的三里屯分店，还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