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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买的。
“红烧鱼来啦!”我妈端出最后一个菜。
我的注意力集中回来,打量起对面那个架着腿,坐在我家,一副老大做派的高中生。
那哥们也打量着我,眼里的讥讽丝毫不掩饰。
我感觉他想打我。
“牡阳,”叔叔察觉出气氛不对,给我倒了一杯橙汁,试图缓和,“这是叔叔的儿子,在龙中读高二,你喊他哥哥就行,以后在学校受欺负了,只管找他。”
我找他?
确定他不会带一帮人出来给我来个二次创伤吗?
“对,”我妈也给我夹鱼肉,“牧阳,喊哥哥。”
到这个时候,我还一直没敢确定我妈和这位叔叔的关系,毕竟我妈没跟我摊牌,我也有私心。
其乐融融,我不想戳破,我不想琢磨我爸。
我喊了:“哥。”
那哥们冷笑一声,翻着白眼转开了头。
扑街!
我已经初一了,我是阳哥,我夹着烟往黑网吧一坐,连杀马特都不敢看我一眼,我脾气很大的好吗?
我当场丢了筷子,起身出门。
我没穿AJ,我穿了我爸给我买的匡威,这双匡威去年过年买的,相当挤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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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有别的鞋,我妈也会给我买鞋,但这个时候,我妈在身后拽着我的胳膊,我故意的,我就要把我爸买的鞋从鞋架最底层掏出来。
我妈看到鞋,果然不拉我了。
天有点黑了,不待在家里,只能去车站巷子里的黑网吧。
这一路,我越走越愤怒,越走越迷茫,经过车站,我看到了一辆长途客车,车头上贴着很大的温州。
要不说钱买不到感情,叔叔讨好了我这么久,才给了我这么一点气受,我就开始疯狂想念我爸。
并且内疚。
疯狂内疚。
我叼着烟,和朋友玩了会炫舞,注意力头一次分散了,脑子里是我爸,是那个男的的讥笑。
我越想越气,“我妈好像出轨了。”
我朋友愣了愣,过了好几秒才转头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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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不要告诉我爸?”我问。
“丢雷老母,当然要说啦。”我朋友可能是和爸爸关系好的那一种。
于是我这个和爸爸有些陌生了的也去说了。
我找网吧老板借了电话,给我爸打过去。
电话嘟了好长时间我爸才接,那边特别吵,轰隆隆的,像在开直升机。
“您好,哪位?”我爸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