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我是秦域的母亲，我想我们应该谈谈。”

“爸！”沈立柏想要阻拦。

沈魏被警察带走问话，留给沈棠的是满是恨意的神。那神比刀更锋利，比寒冬更冷，将沈棠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沈棠猛地回，是那个雨夜消失的母亲。

他冲厨房，不锈钢刀架在灯光下闪着冷光，沈巍随手一把果刀。

沈棠摸手机，是未知号码。他犹豫了很久，最终下接听键。

“小祁……”

医院走廊的灯光惨白得刺。手术室的灯还亮着，消毒和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沈棠蜷缩在塑料椅上，盯着自己血迹斑斑的双手。如果他有罪，为什么受到惩罚的总是别人？

沈巍如梦初醒般抓起电话，手指在键上打了好几次才拨通120。他的声音断断续续，语无次地向接线员描述着情况。

沈棠徒劳地住不断涌血的伤，但是能看着鲜血从指间汩汩。

刀没血的声音如此清晰。沈立柏闷哼一声，低看着在自己腹的刀柄，鲜血正以惊人的速度浸透他的衣服。

“畜牲！”沈巍的咆哮震得窗玻璃嗡嗡作响。

沈棠呆立在原地，看着父亲举刀向自己冲来。在最后一刻，沈立柏猛地扑过来推开他。

手术室的灯依然亮着，如同审判者的睛，冷冷地注视着这个满罪孽的人。

“哥！”沈棠的泪接连落下，沈立柏缓慢抬起手，为他去泪，却留在瘦削的脸颊留下一片血红。

沈立柏的脸越来越苍白，他的嘴开始泛青，却还挣扎着想要说什么。沈棠把耳朵凑近他嘴边，只听到微弱的气音:“别怕……”

“救护车！叫救护车！”

脸上的肌不受控制地搐着。

＂爸？你他妈的别叫我爸！＂沈巍的额角爆青，＂我没有你们这的儿！＂他一掌扇在沈立柏脸上，这一掌用了十成力，沈立柏踉跄着撞在茶几上，玻璃桌面应声而裂，碎片四溅。

沈棠始终保持着压伤的姿势，直到医护人员将他拉开。他看着哥哥被抬上担架，鲜红的血滴在地板上。

“爸，我……”

“好……”

“别哭……我没事……”沈立柏的手重重垂落。

沈巍似乎也被这一幕吓呆了。他松开刀柄，踉跄着后退两步，脸上的愤怒逐渐被恐惧取代。

“哥！”

“都是你这个孽！”沈巍的刀尖直指沈棠，睛里燃烧着疯狂的怒火，“你就是个祸害！”

沈棠的声音撕裂在空气里。他扑过去扶住摇摇坠的沈立柏，温的血立刻沾满了他的手掌。

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