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昭野这周末晚上就收到好久不联系的宋苛发来的第一条消息，他先是叹还用这旧号呢，往上看历史记录全空了，太久远了，什么也没有了，跟新号没区别。

季昭野只好拼命用解释掩盖自己的气愤，他没什么可问的，往事的裂痕不能用迟到的歉去弥补，他找过宋苛那么多次，宋苛不理他，甚至采取了看不见的报复。

心理医生放下记录本，把椅稍微拉近了，声音放得柔和：“能说说当时发生了什么吗？是什么发了你的情绪爆炸？”

“好...我现在又控制不好脾气了，我打伤了，打伤了自己的好朋友。”

心理医生注意到季昭野的脸唰一下变得惨白，他抿起同样失去血的嘴，气息不稳地回答她：“我以前欺凌过他...而我对此毫无印象。”

他俩都困，扯扯嘴就安生睡觉了。

常言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平躺着安睡，没想到下铺的室友大脚往上铺床板一踹，咒骂季昭野在上面烙煎饼呢来去的。

这句话是问自己还是问宋苛，他也搞不清是否了。

他担心宋苛发错消息了，打字速度飞快，解释自己为什么回复太晚，打到认为几乎完才发送，对面没回，季昭野心想不会是真的发错了吧？

少年的掌心并在一起，有些坐立难安：“我......”

他到不甘心，放低自尊心得来的就是这些？

他以前在网上说话跟本人一样死气沉沉的，上中后接了新人，格大变了？

季昭野脾气也暴，小回敬个“二踢脚”：“不想在梦里被压死就好好睡觉！”

……

“啊这样....你的朋友说要绝，是那被抛弃的受和以前你和我诉说的经历产生了共鸣，是吗？”

“没关系，我们换一个问题，你的朋友为什么要绝呢？”

季昭野的社生活从来不缺人，他现在朋友依旧多的能从教室门排到后门，他的长相和素质了中也带来不少的追求者，上课前的第一件事不是打开课本而是清理屉多来的情书。

所以他没有对宋苛的一句“在吗”冷淡的回复什么不是绝了吗，你现在知找我了？

宋苛你可真有底气。

宋苛的聊天方式变又没变，用字活泼许多，季昭野纳闷了，难宋苛离了自己就变得更好了？

季昭野这几年都不敢发消息，他睡觉噩梦都是完发送信息界面显示的红叹号，宋苛删了他好几次，季昭野死缠烂打加回来，发了几大段消息对方看都不看，唯一的答复还是“发送失败，请添加对方为好友”。

可成长不会给人一个坑完就算结束了，季昭野的幼稚任是劣，总有一天要适宜社会被迫抛弃的。

“我不知。”季昭野低到只能看见脚下的地板，他发闷，对面的人看来了，倒了杯提供心情缓和的时间。

宋苛的社动态常年不开放，找他的生活轨迹很难，过去的季昭野可能会单纯的想这有什么的，他不用考虑后果。

他依稀听见海浪拍打礁石，飞溅起来星星落在石面的声响，季昭野后脚跟探探地面，惊觉自己到了悬崖峭，退无可退了。

这么多年你去嘛了？

可他依然到孤独。

“不要太张，慢慢来。”

心态上下起伏，直到宋苛的聊天框弹新的通知，他才松气和故人叙旧。

他被人群围住，一步步往后移动，后方不是供人拍摄的摄影棚。

毕竟都不是第一回得到的了，朋友走掉一个还有人队，情书扔掉一张还有其它的夹在椅上。

对面的表情没准比自己还要张不安，网络的好就是能上不同的甲说话。

他得拉个人同自己沉海底，才不会孑然一。

季昭野推开咨询室的门，光线被百叶窗筛了几遍漏屋内，他环顾四季不变的布局，蓝灰的墙面，整齐码着书籍的铁艺书架，正中间的咨询桌。

“你好，季昭野小朋友，又见面了。这几年内又遇到什么困扰了吗？”心理医生请他坐到对面，拿着资料和记录表，声音顿了顿：“放心，记录不会未经允许给除你以外的人查看。”

他们说多年不见的人给你发消息千万别回，可能是诈骗号，要不就是找你借钱的。

他全忘了？他都放下了？

“他和我提了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