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布的时候我和四中其他同学都特别不可思议，觉得他怎么能考成这样——他的成绩在我们这帮人里排倒第叁，我这个文科生好歹都考了第八十九名。大家以为是老师批错了，还问谢翎之要不要去对下成绩。”

“所以我写了这个，算是给我这快叁年的暗恋一个代。”

林初秦面容一僵，只须臾，态度忽然又变得谦卑柔婉起来，“不……我不是那个意思。”

无端端的，她觉林初秦说的这番话很是刺耳，带着攻击也似的，连带看着她的视线也是。

至此，林初秦终于了真实的笑容。

谢姝妤直视她的睛，淡漠依旧：“所以呢，怎么了？你说这些嘛？——是羡慕还是嫉妒，还是想从我这儿打听来他女朋友姓甚名谁家住在哪儿电话多少，然后过去警告她少来破坏我哥的大好前程，识趣就赶让位，因为你才是最适合他的那个？”

谢姝妤垂睨着护栏间繁杂枯黄的细叶芒，下颌绷起，僵又沉默地站在原地，像一尊秀却毫无生气的象牙雕像。

——从谢翎之的成绩往下，到她说的设想之前，有关谢翎之的内容全是她瞎编的。

她看着谢姝妤，盈盈的目光有那么我见犹怜的意味，“叁只剩半年了，我能天天见到他的日，也只剩下半年了。当初我选文科，有一分原因是盼着以后能跟他上同一所大学，但现在就他对他女朋友的情来看，恐怕即使我跟他去了同一所大学……将来也没什么机会。”

注重血缘。呵，可不是。连伴侣都要找有血缘关系的。

“他说他是故意考成这样的，因为不想参加国训，不想参加IMO。我们问他为什么，他也没告诉我们原因。”

她咬咬，从衣兜里掏一封雪白的信，递给谢姝妤，“这个，可以帮我转给你哥吗？”

“可谢翎之说不用。”

谢姝妤松开咬了许久的腮帮，抬看向林初秦。

他们的关系固然脏污，但那个女生依然有自己的骄傲，谢翎之也会维护她的自尊……某意义上讲，也算维护自己的自尊

那笑容里却又添了些似真似假的惋惜，她昂着颅对谢姝妤说：“我真没料到，他会对他女朋友用情这么，甚至甘愿为她放弃国留学的机会——他看上去可一都不像是情的样啊！亏我以前还设想过他的未来，想他说不定会成为白手起家的富一代，然后连丛一辈，等老了再找个年轻漂亮的omega结婚生，把财产全留给自己的孩——立遗嘱之前估计还得个亲鉴定，以免孩不是他亲生的。他看上去就是那特注重血缘的alpha。”

目送谢姝妤的背影走远，林初秦转过，双臂搭在护栏上，长长地吐一气。

谢姝妤更加不客气：“那你什么意思？”

淡淡瞥一神空白的谢姝妤，林初秦浅笑，“我们是等成绩来以后才一起坐铁回来的，反正差旅费能找学校报销，我们就在那边偷了个懒，玩了几天。谢翎之本来想提前走，但被我们拖住了。回来时我们一起坐的铁卧铺，我和他正好在一个包厢，就问他为什么不想参加IMO。以他的真实平，在IMO里拿个好名次不成问题，说不定还能获得国外学校的免试资格。”

“……”

“麻烦了。”

“可能是我太执着了，把他问烦了吧，他就跟我说了原因——因为他不想跟他女朋友分开。”

不过她相信，谢翎之考这么差的原因大概率跟她说的差不多，就算不对，谢姝妤也绝不会拿她说的找谢翎之求证。求证了谢翎之也肯定不会承认。

那天结束聊天之后，谢翎之全程都没再跟她多说一句话。

“他说他女朋友不想离他太远，而且她是学文的，靠竞赛保送去国外学校比较难，不确定太大，她家里也没钱供她去国外上学，特别还是英那烧钱窟似的国家。相比之下，国内的大学更稳妥。”

林初秦默了片刻，低低说：“我只是觉得，或许我也该放下对谢翎之的情了，但我又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