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希夏向他冲过去，不知是哪来的莽劲，没有祈求就拉开了车门，像钻池的鳗鱼，溜溜的双臂环上戈亚脖颈。

戈亚没有看他。“我家，首都。”

戈亚向前座的手下吩咐了一句。前座答：“是！”从侧取枪来。那枪一杆笔直，黑得发亮。

戈亚的手从利希夏下一路到手臂。

利希夏咬住嘴，凄然颔首。“大人，您救救我吧。”手臂向窗外一指。“那个人，他要，他要非礼我！”

戈亚吩咐司机。“接着走吧。”

“坐好。”示意他从自己上下去。

“留在我边，你能为我什么？”

“大人！救我！”利希夏尖叫。

“还有谁？”戈亚的声音从两个人相贴的地方传过来。

枪声响起四五下，终于恢复安静。利希夏靠在戈亚上，听见一个不属于自己的极度平稳的心。这样亲密的错觉赋予他再试一次的勇气。

背后有人追赶，可能是里斯，也可能是里斯的朋友。明明是个最俗不过的酒饭袋，却有不少朋友，利希夏想不明白这一。利希夏有过男友，没有朋友。他对西吉厄斯利亚人的鄙夷太过明显，人们只在他的时候不嫌他手低。下的情况，就算是卢克也不会来帮他。

“什么都可以呀，大人，我一直都是这么说的……”

糟糟的金发飞扬。利希夏只能跑，同时期待奇迹降临。

人意外，戈亚没有叫他。“你住这里？”

利希夏一回见枪，不敢多看，只将往戈亚怀里埋。枪响了，才悄悄扭。

利希夏将埋在戈亚上，心怦怦着，手将他抱得更。

空旷的公路上，三辆轿车的油门声渐渐远去了。接下来的二十个小时，无人从这里经过。

车继续向前行驶。利希夏望向窗外，止不住欣喜。终于，要离开这里了。

后视镜里，灰的路中央横七竖八躺着五六尸。血在一，得到重疮般庞然的积。卢克小小的躺在边角，腹中央开了个大，没有闭上睛。

，位置不算偏，离城的公路很近。西吉厄斯利亚人聚居的街区，不在公共通辐的范围里，城只有这一条。利希夏两手拽着逃命，像鸵鸟在荒凉的公路上狂奔。

利希夏没有抬。“还有……还有后面追来的，他们全都要害我！”

奇迹真的现了。前方路驶来三辆轿车，全黑，很级。利希夏想起这段时间生活中唯一现的全黑很级的东西，呼喊脱而，回想起来，几乎像一神谕。

现在利希夏是全世界最最听话的人了。“好的，大人。”

里斯硕大的躯倒下去，炸成血。早在利希夏家里就急匆匆解开的半褪着，短小的掉来，随着摔下去的动作，可怜地晃了一下。

利希夏问：“我们现在……去哪？”

戈亚拉开一两人的距离，好看到利希夏的睛与表情。西吉厄斯利亚人连瞳孔都是蓝，像极了异世界的妖。

“又见面了，大人，”嗫嚅着开，“这次您别赶我走了，好吗？”

车停了，中间那辆摇下车窗。戈亚的脸面无表情。